二人沒辦法,隻好退出來打算走後門進去。老羅對於金宅周邊的地形也不是很熟,兩人找了半天,才找到從後門進去的小路。
兩個翻牆進去,一個縱身,人就出現在了宅子裡。
當年這裡發生了血案。
聽說那一夜,金宅上下地上鋪滿了血跡,每個人的死狀淒慘。
清理宅子,縫合屍體都用了半個月之多。
如今,因為多年沒有打理,院子裡雜草叢生,院子裡橫梁什麼的,也都脫了漆,發了黴。
聽到人聲,老鼠們在地上亂竄,嗖的一下,跑得沒影了。
顧雲潔站在這裡,心臟沒來由的疼了一下。她不知道,這是屬於原主身體的本能,還是她本能的感應到了親人們的氣息。
她看著四周的院子,一草一木,似乎看到了那天夜裡的漫天血色,眼睛一酸,淚珠就那樣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
她不想哭的,但眼淚就是跟不要錢一樣,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老羅一回頭,看著顧雲潔臉上掛滿了淚水,嚇了一跳“姑娘,你這是?”
“我沒事,就是心裡難受。”
“姑娘。你看到這裡難受,就證明你與金家是有關係的。”老羅氣。
十幾年的風吹雨打,加上無人打理,好些個院子早就有些破敗了。
路過一處院子裡,老羅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快步過去,捉到一個乞丐。
乞丐正在裡麵睡覺,聽到外麵有動靜,正打算逃走,沒來得及,就被老羅提到了跟前。
這個乞丐,不是彆人,正是二人前日救的那個。
看他的神色,人是沒事了。
“你是?”老羅粗眉擰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乞丐也沒有想到,自己在這裡睡著覺,也能碰到上次給他饅頭的男人。想到什麼,跪下來就要謝他。
“沒讓你跪。你隻要告訴我們,你怎麼會在這裡?”
乞丐張開嘴,啊了一聲,想要說什麼,但沒有辦法開口。
顧雲潔看著他的舌頭,他的舌頭沒壞,估計是嗓子壞了,說不出話來。
老羅一陣惋惜“原來是個啞巴。”
還以為能從對方嘴裡問出什麼來呢,原來是個啞巴。
“你會寫字嗎?”顧雲潔問了一句“我們問什麼你答什麼,一會給你二兩銀子。”
乞丐高興的點頭。
顧雲潔用樹枝在地上寫字“你是誰?是金家的人嗎?”
乞丐用樹枝回“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在這裡睡覺,沒有人打擾。”
說起來,就是誤打誤撞。
那天他受傷後,不敢再回去與那些乞丐爭地盤,走呀走,就走到了這裡。
偌大的院子沒有人住,可把他高興壞了。
顧雲潔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對方隻說是無意尋到這裡,這裡安靜,沒有人打他。
“姑娘,他要怎麼處理?”走時,老羅還是不放心對方。
“你懷疑他沒有說實話。”
“我剛剛看到他經常來回的一條小路,上麵足跡很多,不像是剛過來的,他肯定沒說實話。”
“你先把銀子給他。興許他是真的沒地可去,才找到了這裡。”顧雲潔淡淡出聲。
二人在院子裡逛了一圈就走了。
乞丐看著他們離開,站在院子裡,眼睛眯了眯。
但他什麼也沒有做,直接縮回剛剛睡覺的地方繼續睡覺。
……
皇帝得知疑似金家的遺孤出現了,下令讓宴輕一定要搞明白這件事。如果真是金家的遺孤,他肯定是要照拂一二的,不能讓地下的老將軍寒了心。
金家的案子出事之後,一直沒能查出事後真凶,他一直自責不已。如果沒有老將軍,他現在也不能如此安穩的坐在皇位上。所以,對於這位金家的後人,皇帝是十分上心的。
宴輕得了聖旨,這件事就算是過了明路。就算以後顧雲潔的身份曝出來,他也不用擔心其它。
“顧姑娘。”宴輕坐在顧雲潔的對麵“本王今天進宮了,跟父皇說起了一件陳年舊事。”
“噢?”
“那天我家外祖母看你像她一個故友的兒媳婦。她那個故友,不是彆人,正是金老將軍。金老將軍的小兒媳名叫顏若,同姑娘一樣,醫術超群。早年外祖母身體不適,還讓她看過幾次診。那天,她看到姑娘,一下子就想到了顏若。我告訴她,你母親自小就去世了,現在的父親,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她懷疑你就是顏若的女兒。
本王從鄭府離開後,直接進了宮。把這件事的可疑之處與父皇說了,父皇也是十分重視,讓本王代為負責查明你的真正身世。顧姑娘,此事沒有征得你的同意,還望莫見怪。”
“王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就因為我長得像金家的少夫人,就料定我是金家的人?這多少有點離譜?”
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不可能就因為長得像,就料定她與金家有什麼關係。
“本王敢把這件事捅到父皇那邊,自然是掌握了一些證據。”宴輕飲了一口茶。
“什麼證據?我聽說金家已經沒有人活在世上了,有誰可以證明,我是金家的人?”顧雲潔挑眉。
“你是不是不要緊,隻要我們說你是,你就會是。”宴輕聽著淡淡一笑“更何況,顧姑娘也沒有辦法自己不是,不是嗎?”
“你們難不成要假造一個金家小姐出來?”顧雲潔冷笑一聲。
“顧姑娘似乎不滿金家小姐這個身份?”
“那倒是沒有,隻是覺得王爺突然說這些有些奇怪。我身上一沒信物可以證明,也沒有其它東西可以證明,王爺是怎麼料定,我跟金家一定有關係。還是王爺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如果王爺掌握了相關證據,還請王爺明示。”
宴輕與顧雲潔說這些,未必沒有拉攏的意思。
如果顧雲潔真是金家小姐,人是他找回來的。看在他找回金家小姐的麵子上,金家以前的那些部下,多少要給他幾分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