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夫,上京城替人看病。”
“你們有善心,不會傷害我。”這是乞丐的回答。
顧雲潔看著答案笑了。
就因為她幾次三番的救了對方,所以對方主動找上門來了。
“我不信。”
“你不信也沒有辦法。我真的需要一個能我吃住的地方。你讓我乾活也行,我會乾。”對方開始提要求。
顧雲潔嘴角一抽。
這語氣,怎麼像當初的老羅呢。
不會又是金家的某個舊部下吧。
因為一直在暗中查找一些證據,所以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為什麼要留下你,你來路不明,有沒有什麼彆的動機,我都是清楚,你給我一個我留下你的理由。”
乞丐看著顧雲潔寫下的話,笑了。
沙沙在紙上寫著“丫頭,我是你二伯。”
顧雲潔“……。”
她看到這句話,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
她二伯?
這驚喜真是夠大的。
“你有什麼證據?”顧雲潔疑惑的問道。
“因為你生得像弟妹,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是金家二公子?”他怎麼認出來的先不關心,確認他的身份才是關鍵。
金二伯點頭。
“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一言難儘。這個理由能不能讓你留下我?”
對方把二伯二字都是搬了出來,不留不行。
“你都說是我二伯了,我不留你好像說不過去。你的嗓子是怎丟回事?什麼時候開始不能講話的。伸出舌頭來,我幫你看看。”顧雲潔確定對方是自己人後,要給金二伯檢查嗓子。
“不小心吞了毒,毒啞的。”
“聲帶腐爛了,想要修複有點難度。”
“沒有關係。我活著一天,就要查出當年的凶手是誰。能不能說話,我不在意。”
有的時候,啞巴也有啞巴的好處。
從柴房出來以後,老羅上前詢問“姑娘,那個乞丐是什麼人?可要將他留下。”
“留下吧。”顧雲潔聲音淡淡的“府裡多他一個不多。”
老羅聽著姑娘的口氣,知道對方八成是自己人,不由朝裡看了幾眼。
正好對上那個乞丐含笑的雙眼。
顧雲潔回到房裡,有些煩躁的坐在窗前。
“娘子,可是那人的身份讓你頭疼?”
“他說是我二伯?”
“金家的二公子。”
顧雲潔點頭。
“傳說金家二公子,武藝高強,當年是隨著金老將軍一起上的戰場,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身體佝僂,不能講話,滿臉滄桑,這個一個人,怎麼能同講書人嘴裡的意氣風發的少年相比。
“肯定是經曆了很多事情。這些不著急問,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在想,二伯還活在世上,其它人有沒有可能同樣活在這個世上。”
祖父,二伯,三伯,她爹娘,一個都沒有少,全都活著。
楚楚沒有接話。
這個問題,不好接。
是不是活著,往下走就知道了。
“不要想那麼多了,一步一步來,該來的都會來,逃不掉。”
“你有沒有發現,對於金小姐這個名頭,我不僅沒有排斥,還挺融入角色。
“傻瓜,你本來就是金家人。之前不在意,是因為你不知道你鈄麵對什麼。你現在敢於正視這個身份了,說明從心裡認可了自己,也認可了他們。血緣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有些親人,你明明沒有見過,但能感應到。這裡是京城,你肯定感應到了他們。”
顧雲潔歎了口氣“大概是吧。”
……
代三七的傷勢好得差多了,代葉也能下床走動了。
代婆婆看著父女倆都還好好的活著,眼裡都是笑意。
活著就好,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至於明天會如何,誰知道呢。
顧雲潔詢問過代三代的意見,問他京城哪個位置適合開醫館。
代三七給她指了一個地方。
離長生醫館隻隔了一條街。長生醫館總館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天天是客流量不斷。
“姑娘,這裡也是鬨市區,如果開在這裡,蘭家的人肯定會來乾涉。我知道姑娘有本事,真是蘭家對上,姑娘有把握嗎?”
“我也不清楚。”顧雲潔確實沒怎麼想過“不過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得意太久的時間。我要對付不過,你們怕不怕?”
“我們一家人都是死過一次的人,當然不怕。隻是擔心姑娘會落入他們之手。”
“他們不敢對付我。”顧雲潔冷笑“他們會下毒,我也會。論玩陰的,我不比他們差。”
看她屑不屑用了。
“隻要姑娘敢乾,我自然沒有二話。”
“你這幾天要是出去,就喬裝打扮一下,不要讓蘭家的人發現了你。”好不容易把代三七救出來,不想再救第二次。
“謹記姑娘的提醒。”
顧雲潔推開金二伯的房間。金二伯正在擦試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鋒利無比,顧雲潔推門的刹那,反射出淩厲的弧度。,
顧雲潔把一套銀針擺在桌子上。
金二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