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山的深處有一口不凍泉。
兔耳族的日常用水全來自這口不凍泉。
巫女小兔每天早上醒來都會蹦蹦跳跳的去打水,因為泉水距離村莊還有一段距離,為了避免遇到危險,大多數時候大家是一起行動。
但今天巫女小兔走的有些急了,和後方的人脫節了,第一個來到不凍泉。
雖然外麵天寒地凍但這裡的水卻是熱的。
巫女小兔將凍的生疼的手放進水裡,溫暖的感覺撲麵而來。
她用袋子裝了兩大袋子的水,急匆匆的往家裡趕去。
母親生病了,自己這段時間必須擔任起家裡各種各樣的活才行,父親就在後麵,用不了多久就能碰到。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巫女小兔走了好一會兒,都沒看見自己父親和其他族人,這讓小兔很好奇,自己走得雖然很快,到不應該相差這麼多才對。
小兔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很快,她看見地上有紅紅的東西,如果自己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血。
隻見正前方,雪地上全都是血,紅色的血液染紅了純白的雪地,不僅如此,小兔看見雪地裡有一條胳膊,胳膊上掛著一根紅繩。
小兔手腳開始顫抖,如果自己看的沒錯,那應該是自己父親的手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短短一刻鐘,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強烈的恐懼湧上心頭。
撲通。
半截血紅色的東西從上方的樹枝掉下來,正巧落在小兔麵前,那是父兔被啃食得隻剩半截的身軀。
父親張大的嘴,似乎想說話,可他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隻能從嘴型勉強判斷他好像在說……
跑!!!
很快,小兔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把父親變成這樣。
一根如刀子一般鋒利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劃過她的大腿,鮮血染紅了白色的棉衣。
劇痛讓少女失去平衡,一邊慘叫,一邊用手緊緊捂著大腿。
那是一隻長著翅膀的巨大蜥蜴,尾巴如同刀子一樣揮來揮去,這就是族中傳說的魔獸,傳說每到最冷的天氣,魔獸就會從深山中蘇醒。
魔獸以小兔無法理解的速度從她麵前掠過,將她父親的屍體拋向半空,一口咬住,嚼了幾口吞進肚子裡。
這恐怖的場景讓小兔生理不適,強烈的嘔吐感堵在喉嚨。
但她知道,現在如果光顧著吐,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儘管自己的腿受傷了,小兔依舊是整個族群裡跑得最快的一位,僅僅一瞬間,小兔就憑借種族優勢遠遠跳開,大腿上的傷口穿了一陣劇痛。
好在傷口隻傷及皮肉,並沒有傷到筋骨,所以並不影響活動。
魔獸將父親的屍體吃掉之後,慢悠悠的衝著小兔走過來,就像貓抓老鼠。
這個小兔子根本跑不出自己的手心,自己要慢慢把這個東西玩膩了,然後再殺掉吃肉。
小兔跑了幾步,突然感覺腳下有什麼東西絆了她一下,低頭一看,居然是自己哥哥的頭顱。
恐懼和不適湧上心頭。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一停下來就會被魔獸吃掉。
她在跑,瘋狂的跑,希望能把魔獸遠遠甩開。
但實際上,魔獸長著翅膀,可以居高臨下,靜靜的看著逃跑的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