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青掛心城牆外的工程，又擔心文氏的病情，兩月過去，頭上竟然冒了幾根白頭發，孟長青偶然發現還頗為驚奇。
得空時跟文氏打聽，孟老爹跟她上麵幾個哥哥，有沒有少年白頭的毛病。
文氏一聽，忙叫來財出門買核桃芝麻，又讓八方把胡大夫叫來，非要讓胡大夫給她把脈，看她身體哪裡不好。
孟長青好不容易掙脫開，打算往城牆上去，看看翁城修建的情況，結果剛剛出門，就見官道上一人一馬快速往這邊過來。
從那人衣著上看，應該是涼州府的衙役。
果然，人到跟前，張口就是，“孟大人，府台大人有令，請您明天往涼州府去，有要事相商。”
“本官知道了。”孟長青說話沒什麼表情，倒是旁邊的八方笑眯眯朝對方點頭，要請傳信的衙役進門喝茶。
“我還得回去複命，多謝好意。”
見那人轉身就走，八方快步跟上前，順手扶對方上馬，並低聲問，“兄弟，府裡什麼事要把我家大人叫去啊？”
“我不知道。”衙役上馬就走，半點不透露。
八方看向孟長青，“我看沒什麼好事。”
孟長青笑道，“怎麼總說這樣的話，還是要對你家少爺的運氣有些信心。”
轉過天，孟長青就笑不起來了。
府衙待客廳裡，主坐之上的劉德祥張口，“各位在涼州的時間，隻比本府久，這裡的難處各位也都知道，早年外敵來犯，涼州境內為抵抗外敵，一切隻側重在軍務。
如今燕軍已幾年未敢來反，涼州政務也該有所改變。”
“大人所言正是。”下手坐著的花如金附和。
孟長青坐在最角落，把廳上坐的這圈人一個個看過來，目光落到丁愛學身上時，有所停頓，看對方眉頭緊皺、臉色疲倦，猜測他定然碰上什麼事了。
今日他也是來的最晚，師徒兩個沒能說上一句話，就被劉德祥叫著坐下。
丁愛學沒有察覺到孟長青的視線，似乎也沒注意聽劉德祥說的那些廢話。
一番場麵話過後，劉德祥終於說出最本質的核心，“……各縣也該增加稅收，叫治下百姓也為涼州獻出一份力來。”
這話出來，沒人敢接。
增稅向來不是一句話的事，多少百姓本就在崩潰邊緣，不過勉強度日，叫這樣的人多交稅，等同於逼他們去死。
各縣有多少這樣的百姓，他們心裡清楚，自然不敢去接劉德祥的話。
“大人！”曾徑站了起來，“請問大人要加什麼稅？要以什麼名目叫百姓多交稅？”
劉德祥看向他，曾徑原本將發出來的火氣，收斂再收斂，末了垂下頭去，卻仍舊拱手行禮，要一個回答。
“曾大人耳力不佳，誤聽本府之言，本官何時說要加新稅？”劉德祥說，“本官連日來核查稅務，涼州的人頭稅、田地稅，本就低於其他州府。
前麵也說過，如今早已沒有外敵來犯，這兩項上，其他州府怎麼收的，涼州也該怎麼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