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幸好你今天回來,否則我就要到牆那邊找你了!”江嬋把溫在鍋裡的熱湯端給他。
羅三木接過放到炕桌上,“怎麼了?家裡出事了?”
“不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訴你。”江嬋笑道:“縣衙又要招衙役了!”
“真的!”羅三木驚喜,“怎麼沒聲沒息的,前天我碰著大有還跟他說了幾句話,他也沒告訴我啊。”
“他不知道。”江嬋坐到羅三木對麵,“今天快中午了,縣衙才有人到村裡來傳信。”
“哎呀,你聽到消息怎麼不立刻去叫我。”羅三木以為自己又要錯過。
“你彆急啊,這回可跟之前不同,要考力氣考學文,還得德行好的人才能去。”江嬋說,“我仔細打聽過,縣衙外麵報名的台子搭三天,不管是考力氣還是考學文,都得幾天後一起到衙門測試。
這回是各憑本事了!”
江嬋說完捂著嘴就笑了,湊到羅三木旁邊高興道,“我已經報上名了。”
羅三木把這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遍,才明白過來,不是替他報名,是他妻子自己報上名了,“你報上了?衙門還要女差官?”
江嬋點頭,“要!告示上特彆寫了,不論男女,通過考試就錄用。”
羅三木撓了撓腦袋,“女的是能抓犯人還是怎麼的?”
“你管!”江嬋用白眼翻他,“衙門都要了,你在這兒廢什麼話。”
羅三木頓時不敢支聲,朝江嬋討好的笑了笑,“那我明天也去報名,咱倆要是能被衙門招去,那得多有麵子。”
江嬋沒接話,就聽今天孟大人考的那些字,想來文試不會簡單到哪裡去,她對自己沒什麼信心。
羅三木沒等喝完熱湯,就從懷裡掏了個錢袋子出來,“這幾天的工錢,你拿去。”
江嬋把裡麵的銅錢倒出來,全數點了一遍,“你自己一點沒花。”
江嬋看他頭發上拍不乾淨的灰塵,又有些心疼,“你在牆外麵乾活,午飯送的晚,那邊好幾個賣小食的,你自己買點放在身邊,也好填填肚子。”
“那小食,吃了不劃算。”羅三木端起碗,把碗底剩的一口喝完,“明天我去報名,得洗個澡吧?”
“灶房裡燒了熱水。”
羅三木起身時,江嬋注意到他衣裳下擺又有了新的破洞,跟著他進了灶房。
“你不用管,我自己來。”羅三木去拿江嬋手裡的水瓢。
江嬋任由他搶過去,自己在旁邊站了會兒。
“咋了?”羅三木不明白,剛才還挺高興的人,怎麼這會兒又不高興了。
“咱家在村裡過的也不算差了。”江嬋說,“要不你彆去牆那邊搬石頭了,工錢雖然多,可到底危險呐!左爺不是說了,如果有敵人來,他們首先要保證的是牆裡頭的安全。”
“去了那麼多天,就沒見過什麼敵人來。”羅三木一邊打水一邊說,“咱在北山縣也住了這麼久,除了建城牆那年見過燕軍,建完之後,他們哪裡還敢露麵。”
羅三木試好水溫開始脫衣服,“你彆操這個心,有錢賺為什麼不賺呢?現在現在看著還行,可人家賺了錢,咱沒賺,不是就比不過了麼。”
他舀了幾瓢水先把自己衝了一遍,再鑽進浴桶裡,等屁股落到浴桶底部,他舒服的歎了聲。
“再說,要是我被衙門招去做了衙役,也就沒機會賺這個錢了。”羅三木眯著眼睛說。
“那明天我陪你去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