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尚書大人，幾乎是同時到達宮門口。
在內侍的引路下，來到一間守衛嚴密的偏殿。
“馬大人，您先請。”司遠道一副低姿態。
馬旋略點頭，先一步走了進去。
殿內守衛眾多，宮女和內侍站在皇帝兩側，司遠道不著痕跡的打量屋內人員，心裡覺得怪異，那些宮女內侍，除開錢公公外，竟都是生麵孔。
兩位尚書跪下向皇帝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閒話少說，帶劉德祥。”皇帝說完這句話，才讓下跪的兩人起身。
劉德祥被進來時，內心滿是慌亂和驚恐，雙膝跪地，額頭抵著地磚，身體不停的發抖。
這一路上，他受了不少罪，如今哪還有半點知府大人的氣派。
皇帝發話，“開始吧。”
司遠道咽了口口水，視線轉向馬旋，眼神傳達的意思非常明確，您先開口吧。
馬旋朗聲問道：“下跪者何人？”
劉德祥哆嗦的更厲害了，嘴裡發出些奇怪的音調，卻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下跪者何人！”馬旋再開口，語氣更加嚴厲。
“罪…罪臣…劉德祥。”不過幾個字，劉德祥說的結結巴巴。
“是何人指使你探查軍情？”馬旋問。
劉德祥搖頭。
馬旋厲聲道：“說話！”
劉德祥搖頭道：“沒…沒…”他艱難的冒了兩個字，突然倒地抽搐。
押著他的禦林軍仍舊保持警惕，等他停下動作後，才有一人蹲下身查看情況。
“回稟陛下，這人暈了。”禦林軍回話時，強撐的語氣下透著點畏懼，畢竟是他們帶來的人，剛問兩句話人就昏了過去，擔心皇帝會怪罪他們。
皇帝果然發怒，“為何暈倒！”
司遠道勸道：“陛下息怒，還是找個大夫來看看，既然要查問，人總得醒著。”
皇帝的視線落到司遠道身上，最終又落到暈倒的劉德祥身上，“帶下去，想辦法讓他醒過來。”
“是！”兩名偏殿侍衛把人杠了下去，皇帝從他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司遠道和馬旋都陪著小心。
讓人清醒有很多辦法，讓大夫來，那是本著治療的心，可眼下這人是囚犯，皇帝還不見得想讓他活，那實在沒必要費勁去治療他。
原以為人很快就會醒來。
所以侍衛快步進來時，皇帝絕沒想到下跪者稟報的會是：“回稟陛下，劉德祥死了。”
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司遠道額角沁出汗水。
馬旋這時候也朝司遠道看了過去。
隻聽皇帝問：“怎麼死的？”
“屬下幾人將劉德祥交給行刑的內侍後，內侍讓我等退出房間，我等再開門時，劉德祥和行刑的內侍就…都死了。”說話的這位侍衛，越往後說越是心裡沒底。
“哦。”皇帝的臉上看不出情緒，“都死了。”
皇帝冷笑道：“在朕眼皮底下殺人，是壓根不把朕當回事了。
把兩位大人送出皇宮，封鎖宮門，各宮各所清點人數，宮內但凡有擅離職守的，全部捉拿！”
司遠道沒想到，從皇宮護送他的人會一直跟到他家，名為護送，實則監禁，他迫切想知道馬旋的狀況，如果兩邊都一樣，那他還有得說，如果隻有他一人被看守，那顯然他這尚書是做到頭了。
他心中著急，卻沒辦法放人出去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