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呢？”孟長青這個八卦啊。
“我爹眼紅我娘日子好過，但我護著，喜春也護著，他不敢對我娘怎麼樣，隻能把氣撒在他弟身上。”喜冬說起這事來，臉上是藏不住的痛快，“他倆三天一吵，五天一打，我叔喉嚨雖然高，但他力氣比不過我爹，常被我爹塞住嘴打。”
兩人在田埂上邊走邊說。
“我爹對我叔心裡有氣，現在我叔說什麼他都不信，家裡的糧食也不給他碰到，他現在是兩三天才能混到一頓吃的。
他原本就瘦，這段時間又沒什麼東西吃，加上時常挨打，現在連走路都沒什麼力氣，天天躺在炕上能不動就不動。
可我爹就是看不得他這幅懶樣，加上最近春忙，分給他的地，他一個人趕不過來，現在更是看見他弟就來氣。
我娘說，天天晚上能聽到他抽他弟的聲音。”
這些話，喜冬跟羅雲細都沒說過，背後議論父母，不是子女該做的，被人聽到，反倒要說她不懂事。
可這些好事憋在自己心裡無人共享，也實在太可惜。
既然大人問了，那她不如趁機說一說，反正她家的情況，大人清清楚楚。
她跟大人說話，也不會有人湊上來聽。
“你娘不心疼你爹？”
孟長青是個很合適的傾訴對象，她本來就喜歡聽彆人家閒事，還怎麼愛發表自己的意見，卻會在關鍵時候，來個提問，讓對方接著往下說。
就正如現在。
喜冬繼續道：“說實話，我先前也擔心這點，春耕前麵那幾天，我還特意回家看了。不管我爹做什麼，說什麼，我娘就跟沒看到一樣，我想，但凡是有腦子的人，都願意過舒服的日子。
現在那家，隻有我弟還偶爾跟他爹說話，可一旦被我娘看到，我娘就讓他去跟著他爹吃去，我弟漸漸的也不理他爹了。”
“我該想到你娘也是有脾氣的人。”孟長青說，“子女的脾氣秉性多少會受到爹娘的影響，看你這樣果斷堅忍，就知道你娘給你打的基礎不差。”
喜冬有些不好意思，話題又轉回到官田上來，“明天還接著種小麥嗎？”
“種。”
孟長青把喜冬送到她住的地方，才轉頭回縣衙，席蓓坐在牆上看她來回，等人走到跟前，席蓓順著梯子爬了下來，不解道：“你怎麼就那麼寶貝她呢？看著挺普通的一個人呐。”
“您這不自問自答麼，就因為普通，所以跟我是一類人。”孟長青說：“您也不嫌累，早點歇著多好。”
“你才是不嫌累，我坐牆頭上還能歇歇，你就跟隻……”席蓓話說一半趕緊打住，旁邊還有人呢，不能損她的麵子。“嗨，我睡覺去了。”
轉過天來，等齊人立過來彙報工作，孟長青就把徐同俊要見他的事說了。
可看齊人立的表情，似乎跟徐同俊不太熟，“他一個羅江縣的知縣，為什麼要見我呢？”
“徐大人說你對他有恩。”孟長青看他似乎在回憶，不由問道：“你不認識徐大人？”
“聽名字有些熟悉，我應該是認識的。”齊人立皺眉道：“但不熟悉，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對他有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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