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山縣已經是當天下午，幾十人趕路，總是要慢一些。
一路啃乾糧回來，回了縣衙，這些個人往台階上一癱，捶腳的捶腳，睡覺的睡覺。
早有前鋒先一步回來通報消息，程光已經讓人備好熱飯菜和洗澡水，見他們癱地不起，乾脆從廚房拎了熱湯熱飯一個個送到他們手裡。
和他們比起來，孟長青要省力許多，來去都有馬騎，路程中還有席蓓照料。
台階上的人才吃完飯緩過勁來，孟長青已經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見孟長青進了書房，程光快步跟了過去，彙報道：“大人，我讓他們吃完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輪值。”
“好。”
程光看孟長青拿了自己的茶杯，提起旁邊的茶壺就湊了過去，給他倒上茶，“大人，碧山縣那邊怎麼樣了？”
孟長青淺嘗一口，溫度合適，“進展是有的，我們回來時，事情還未了結，我也不知道能做到哪種程度。”
說話間，孟長青在書桌後坐下，翻看待處理的公文。
基本就是齊人立和程光送來的東西，除了要她拿個主意的，其他看過就能收起來。
和從前比起來，孟長青現在處理這些事要省力許多了。
“大人帶人去碧山縣時，屬下找人打聽過尋仙鎮，那裡麵的地勢十分複雜，恐怕不是兩縣借來的官兵能解決的。”程光說。
孟長青提筆，程光立刻磨墨。
她一邊處理公務一邊對程光說：“那不是我等能能預測的，總歸新知府願意處理這些舊疾，就是好事。這樣的事，最怕沒人理。
如今有人去管，無論事情管的怎麼樣，它都隻可能向更好的方向發展。”
這話程光不明白，怎麼就一定更好呢？“為何？”
“已經壞到底了嘛。”孟長青說，“那地方幾乎不能算大梁地界，如今這樣攻進去，不論是轉移出來的人口，還是探明的地形，對碧山縣隻有好處。”
程光聽完孟長青這話，自己琢磨了起來，孟長青把桌上的公文全部看完了，他還在想呢。
“彆人家的事，咱想管也管不了，想再多也無用。”孟長青說，“顧好眼前就行。”
“哎。”提到眼前，程光想到一件事，“大人，上午莫小姐來找我，說了件喜事啊。”
“什麼喜事？”
“咱縣有個叫孩子，叫小五子，您還記得嗎？”
聽到這個名字，孟長青有點模糊的印象，確實聽過，但不記得這個人了。
“這人怎麼了？”孟長青問。
“這孩子改了鐵犁。我去瞧了，跟從前的也沒多大變化，隻是那幾根木頭彎曲的角度不同，可試過的人都說，比從前省力，我剛開始還不信，親自動手試了，拉著犁了一分地，確實比從前省力。”程光說，“大人，要不要抽空去看看改過的鐵犁？”
孟長青聽說改農具，想起這孩子是誰了，“這個小五子，之前是不是改過繅絲機？”
“是，就是那個孩子。”
孟長青稀奇道：“這孩子是真喜歡琢磨東西，也彆抽空了，我現在就跟你去看看。”
小代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過來，書房裡一個人都沒有。
孟長青這時候已經在試改過的鐵犁了，麻繩往肩上一勒，埋頭往前走，她犁的還是一片荒地，程光跟在後麵扶犁，兩人走的很快。
當然，孟長青此刻肚裡沒食，也沒多大力氣，試的差不多就停下了。
“是好東西，小五子，你這孩子真不錯，愛琢磨，還總能改出有用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