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樣說,做出來的事卻截然相反。肚兜被隨手扔在了一旁,他的唇和她分開,混沌中含住了心口那一點,音樓簡直覺得自己隻有進氣沒了出氣。
男女之間還有這麼多花樣,她拱起脊背,把他緊緊壓在胸前。越多越好,她在細細的顫抖裡恍惚地想,越是牽扯不清,他就越沒辦法斬斷和她的聯係。也許她有點自私,隻顧自己,反正希望他不要停,他自控得好是他的事,指望她去阻止,這輩子都彆想!
大鄴的男人,十三四歲就往房裡接人,二十四年的寶刀沒開過鋒,除了他大概隻有廟裡的和尚了。以前清心寡欲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總吃藥的緣故,這方麵似乎也不比正常的男人。實在熬不過,手指頭告了消乏便過去了,誰知現在碰見了她,儼然是積攢了多年的岩漿一朝衝破了桎梏,那股洶洶的架勢自己也吃驚不小。
原來不是身子不濟,是沒有遇見對的人。他感到無能為力,掐著那一撚柳腰緩緩而下,她的褻褲半遮半掩沒了作用。他吻那圓而小巧的肚臍,再往下,要溺死在那片絢爛的春潮裡。
她捂著嘴輕聲吟哦,一手把住他的臂膀,尖尖的指甲扣進他皮肉裡。他抬頭看她,問她還好麼,她羞澀地看他一眼,請他繼續。
這丫頭沒救了,這麼煽情的時候他為什麼想笑?全怪她,或者她幽怨地一瞥,反倒更讓他動情。
不過這樣也夠他消受的了,他重新躺回去,燈火搖曳裡審視她的臉,她眉目舒展,笑得饜足。他撫她的唇,那片柔豔的紅成了刻在心頭的朱砂。她朦朦睜開眼,丁香小舌在他指尖一掃,順勢含進了嘴裡。
他腦子裡轟然一聲響,天搖地動。這是要勸阻的姿態麼?她分明在促成!他呼吸越發粗重,萬分艱辛地喚她“音樓,這樣不成事。”
她唔了聲,“那就不要成事,我不介意。”那纖細的手往下探,似乎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包裹上去。
他的背上起了一層細栗,納罕她的小聰明總用在稀奇古怪的地方,自己琢磨出一套本事,輕易就能要了他的命。忍無可忍的時候他翻身覆在她身上,她狡黠地瞅他,噘著嘴說“督主親親。”
他發狠吻她,把她吻得倒不過氣來,這下該知道他的厲害了!他已經暈頭轉向辨不清南北,腿心抵著腿心,隻差一丁點……隻差一丁點……
“天爺,”他居然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這是要憋死人了!”
她十分的慷慨,拍著胸脯說“我來幫幫你。”
既然如此就不必客氣了,他猛地合攏她的腿置身進去,銷魂蝕骨的一種感受從尾椎直攀上頭頂。一浪高一浪低,他不好意思看她,嗒然彆過臉去。
音樓在宮裡習學畫冊子,因為傳看得多,拿到手的時候已經不那麼清晰了。反正依稀是那麼回事,她覺得踏實了,像給他上了鐐,有了這事,以後就是他的人了,他再也彆想撒開她。
情到濃時她還很配合地喚了聲,“我的爹,快活死了!”然後他腰臀頓住了,一股暖流疾勁而來。她長長嚶嚀一聲,擁抱他,在他背上溫存地輕拍了幾下。
他覆在她身上喘息,緩了半天才懊惱地咕噥,“這話是哪裡學來的?攤兒上的話本子不乾淨,沒的把人腦子看壞了。”
她扭了扭腰,“真快活還不許人說?難道你不快活麼?”
他很羞怯的樣子,眼波流轉間俱是融融春意,紅著臉抿嘴一笑,“我自然也是快活的。”
快活就好,她看他一臉的汗,拉過肚兜來給他拭,“這活兒乾起來恁地累人,督主一向養尊處優,這回可消耗大了。”
他耷拉著嘴角看她,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支起身找汗巾子,湊過手來問“我給你擦擦?”
到這會兒像燒紅的鐵塊淬了火,彼此相視有些難為情了。音樓見他直勾勾瞧著自己,手忙腳亂遮掩說不必,接過汗巾子嗔他,“你轉過去!”
他清了清嗓子,很快披上中衣。下床站著係褲帶,誰知腿裡不得勁,踉蹌跌坐了下來。回頭看看,尷尬地訕笑“還真是養尊處優得太久了,往後早上起來得打拳強身。”
她眨著大眼睛說“我看是體虛吧!那些藥畢竟損元氣,下勁兒大補兩回,可能就好了。”
要她發傻的時候她來得伶俐,他愈發左右不是,勉強笑道“有道理,不過補是不能補的,一補就該出事兒了。”
可憐見兒的,人家男人鹿鞭、羊腰子,他連盤兒韭菜都不敢吃。她長籲短歎,拉他回床上,扭身放好了帳子倚在他身旁抱怨“受這份罪!你打算一直這麼下去麼?當一輩子的假太監,一輩子糟踐自己的身子?你自個兒不心疼,我可心疼。我看咱們還是死遁吧!哪天去遊河,船翻了,生死不明,多好!”
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是他這樣的人,朝廷找不回屍首是不會罷休的。再說苦心經營才得來的一切,說放下就放下,那裡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