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個傻子,什麼話都敢說。嫌自己胸大穿衣裳不好看,卻不知道在男人眼裡簡直就像撿了漏。肖鐸溫聲安撫她,“彆人求都求不來,你怎麼能不知足呢!暴殄天物要遭天打雷劈的,這麼漂亮,長在你身上,你要好好待它。往後不許勒著它,看勒小了我找你算賬。”
她從指頭縫裡看他,“爺們兒喜歡麼?”
他點點頭,“反正我很喜歡。”
隻要他喜歡就好了,音樓覺得很欣慰,他靠過來,把臉埋在她懷裡,她壞心眼兒地壓住他的後腦勺,險些把他給捂死。
光溜溜躺在一起,鑽進被窩,被窩裡很暖和,他覆在她身上。專心致誌吻她,從鎖骨一直往下。她那麼美,起先還有些放不開,後來大約也適意了,漸漸像朵花兒,一片花瓣接著一片花瓣地綻放,叫他這鄉巴佬目眩神迷。
他的嘴唇所到之處都能引發一場大火,音樓渾身燥熱,隻是表達不出來。他托起她的臀,舌尖在溪穀遊走,她倒吸一口涼氣,連腳趾頭都蜷縮起來。掙紮著去推他,他分明堅定不移,她化成了一汪水,他愛怎麼擺布都由得他吧!被彆人不小心碰了一下都要做臉子的人,如今這樣侍候她,她知道他在以他全部的方法愛她,儘夠了。
他把她拋到半空中,上不接天下不接地。她攥緊了被褥不知所措,他的手指挪過來按住那處,自己攀身尋她的嘴唇,把她難堪的尖叫堵在了口腔裡。
音樓渾身打擺子,眼裡含著淚,“這是什麼?”
他含蓄一笑,“這是真正的快活。”
她想起上回在烏衣巷裡裝樣兒,羞得兩頰通紅。心滿意足了,自己也想回報他,便按他躺下,學著他的套路,舌尖在那茱萸上畫圈,把他撩得頻頻抽氣。
他這些年養尊處優,身子保養得很好。她的嘴唇滑過玉做的平原,看見小督主頭戴盔帽腳踏祥雲,正遙遙衝她點頭哈腰。她嗤地一笑,湊過去貼麵同它打了個招呼。
小督主很漂亮,筆直的身條色澤溫婉。隻可惜了肖鐸的身份,怕長胡子就得用藥控製,連帶著它也一塊兒遭罪。她越發的憐愛它,細細吻它,一個錯眼往上瞧,肖鐸滿麵桃色,咬著唇,忍得辛苦難當。
她停下來,咧嘴想揶揄他幾句,還沒開口就被他搬到了身上。
他通身都舒暢了,閉著眼,靜靜躺著。上麵的人有點慌張,兩手撐著他的胸口呆若木雞。他終於睜開眼瞧她,無可奈何扶住她的胯,手把手的教她。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音樓不算笨,試了試,妙趣留給她自己發掘。可惜體力不好,沒多久就敗下陣來,懶洋洋趴在他身上不肯動彈了。
肖鐸心裡急,女人靠不住,緊要關頭還是得靠自己。他翻身把她壓在底下,她幽幽瞥他,媚眼如絲。他心頭火燒得旺,練家子,身手和耐力都了得。也不知是怎樣一片昏天黑地的交戰,她咬著唇隱忍,他急切地吻她,“快活就叫出來。”
她嗚嗚咽咽地迸出聲,伸出兩手來,仿佛溺水的人尋找浮木。他重新低下身子讓她能夠摟住他,隻是越來越急,浪頭也越翻越高,突然到了失控的邊緣,迷亂、激烈、渾身顫抖,如大潮襲來,禁不住吟哦長歎。
街口傳來梆子聲,一路篤篤敲擊過去,燈油耗儘了,燈芯上的火頭漸次微末,粲然一跳便熄滅了。
黑暗裡聽得見彼此的喘息,隔了好一會兒音樓才問“什麼時辰了?”
他說“三更了。”
在一起的時光總嫌短暫,離天亮還有三個時辰,好在冬至休沐,他也不必趕在五更見那群閣老們。她側過身去,摸索著撫撫他的額頭,“累麼?”
他的手卻貼在她胸上,“不累,還可以再戰。”
“瘋了!”她吃吃笑道,“仔細身子,這麼混來還得了?”
他探過去,讓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手與她十指交扣,喃喃道“如果天一直不亮就好了……這一夜是偷來的,下次不知道要隔多久。”
有些事上女人比男人更果敢,音樓知道自己不能抱怨,他已經夠難的了,不要再增加他的負擔。他說和她拜堂是他長久以來的夢想,對她來說何嘗不是?這樣如珠如玉的人,往後就是她的了,光是這點就夠她消受的。他們還在一座城池裡,總有不期而遇的時候,實在想他,就找個借口傳召他。皇帝在西海子悟道,榮安皇後又死了,宮裡沒有彆人知道他們的長短,偶爾見一次總不打緊。
他語氣哀怨,音樓在他背上拍了拍道“咱們有一輩子,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如果宇文良時手腳夠快,咱們就早一些團聚;要是他有生之年不能攻進紫禁城,那咱們就再找出路,沒準兒遇見個契機就全身而退了。老天爺既然讓咱們在一起,能有今天這份福氣,一定不忍心瞧著咱們兩處煎熬。所以你要平常心,不要強求,順勢而為才是上策。”
她是在安他的心,難為她這麼體人意兒,他摘下筒戒塞到她手裡,“我連聘禮都沒有就把你娶進門了,真對不住你。這個你留著,是我給你的信物。好好保存,想我的時候拿出來瞧瞧,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她道好,緊緊攥在手心裡,“我會小心保管,絕不落彆人的眼。”
“好姑娘……”他嗡噥著,把她的一條腿撈起來盤在自己腰上。
音樓怔了怔,他挪過來,火熱的身軀躍躍欲試。她會心笑了,“臭德行麼!”用力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