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二笑起來“那算什麼大戶。粱姐姐,宮家的丫鬟小廝也是買的,可我爹爹照樣給薪水錢。說是不給他們不樂意,會出事。”
陸恒點點頭“這買賣丫鬟小廝,我是不大舒服的。人怎麼能拿來買賣呢?隻是世道如此。買了也就買了,可人不是牲口,我隻當是雇的人,雇的人自然要給薪水錢。”
又說“九兒,你以後可不能不把他們當人看。”
九兒白了一眼“哪兒能呐。我都是你們家買了身的呢。”
陸恒搖頭“這丫鬟小廝也是這家中一份子,不能太過苛責。你怎麼對人,人才可能怎麼對你。太苛責、太凶狠,便離心離德。到時候家裡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吃完飯,陸恒帶著宮二和九兒四處走了走,看了看平康坊的氣象。回到家天已殺黑。
宮二和九兒自去休息,陸恒在自己房間裡點著油燈琢磨那冊百步飛劍。
這裡麵的法門,有不少因為條件不具備用不上,但有的卻能用上。尤以觀想存神之法為最。
陸恒拳意入骨之後,精神愈發敏感。黑龍洞一戰過後,看過薩滿的一些典籍,回過頭來便想到了師父傳給他的百步飛劍冊子上的觀想存神的法子。
陸恒在朱家那幾天,已經嘗試過存神之法,覺著頗有效果。每天靜坐兩個小時,收斂雜念、存想精神,每次完事精神奕奕,感覺大有收獲。
不過這存神法有的地方玄之又玄,陸恒還不能徹底理解。
正所謂讀書百遍其意自見,陸恒沒有彆的法子,師父不在了,沒人手把手教他,隻有一遍又一遍的閱讀冊子上的法門,一遍遍加深理解。
熄燈後剛準備休息,門悄悄打開,九兒溜進來,一夜無話。
隨後的幾天,陸恒沒什麼動作。
剛剛安頓下來,也不適合做什麼動作。而且京師人生地不熟,得先熟悉熟悉,計較計較。
他這次來,算是兩眼一抹黑。
不論做什麼事,預先要有個計較。莽莽撞撞直接上,除非陸恒有鎮壓一切的本事,否則便是自尋死路。
這天晌午,陸恒讓石頭駕車送他出門,一路穿街走巷,來到一座大宅院前停下。
陸恒跳下馬車,看了眼這宅院,對石頭說“你回去吧。”
石頭道“不用等少爺嗎?”
陸恒搖了搖頭“不必。”
打發走了石頭,陸恒站宅子前,背著手仔細打量。也的確是個高門大戶,正門側門三重,門上掛了牌匾,上書‘白宅’二字。
早有門房注意到他。
見是個光頭青年,麵目棱角分明,身材高大頎長,穿一身素袍,手裡還拎著一個禮盒。
不禁上來拱手問道“您有什麼事嗎?”
陸恒笑道“這裡可是白家?”
“是白家。”門房道“百草廳白家。”
陸恒點頭“當家的可是白孟堂老爺子?”
門房詫異,道“眼下當家的是二奶奶,老爺子已是不在了。”
陸恒怔了一下“不在了?”
輕輕吸了口氣“左右是白家就好。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東北陸家的陸恒拜訪來了。”
門房道“請您稍等。”
陸恒來這裡,實非無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