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抵算是說得通。
“老妖婆一個驚乍,一群人跟著疑神疑鬼。道理倒也不差。”
“那麼,我到底要不要裝模作樣幫幫袁宮保呢?我的目的是宰了老妖婆,而袁宮保是個梟雄,未來滿清的掘墓人。我幫他,他未必能幫到我至少短時間不能但幫一幫卻也沒有什麼損失”
陸恒眼皮下目光流轉,說道“我聽說袁大人頗受李中堂看重,為何不去請李中堂想想辦法?”
李中堂,李鴻章。
這位才是袁宮保的貴人。
袁宮保能有今天,李鴻章數次保舉功不可沒。
袁宮保聞言哀歎“陸兄弟不知,袁某也想請李中堂從中斡旋,可一來此間關乎維新,李中堂本也是開明人物,難免把他牽連;二來李中堂抱病在家,十分嚴重。我如何能請他幫我呢?”
原來當初簽馬關之時,李鴻章遭到刺殺,留下了病根。這些年動不動抱病修養。
眼下李鴻章不在京師,在北戴河呢。
陸恒露出了然之色“如此我與袁大人一見如故,這樣,我找個機會問問高師叔。袁大人你看如何?”
袁宮保長長的吐出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鄭重道“那就勞煩陸兄弟啦!”
便起身,拱手“四方園是個好地方,我這幾天正好沒事,每天來逛逛,給陸兄弟捧個場。”
他往外走,給金銓施了個眼色。
金銓微微點頭,留在最後。等袁宮保父子出了門,他才從袖子裡摸出一疊銀票,悄密密按在陸恒手中。
笑道“拜托了,陸老板!”
也走了。
陸恒笑嗬嗬看著他們離開,拿了銀票,仔細一看,謔,不是小數目。都是千兩一張的票子,差不多五萬兩之巨!
倒是一筆意外收入。
樂嗬嗬收了錢,陸恒就著這個包廂坐下來看戲。
不多久,白三爺進來“我瞅著袁宮保他們走了,你在這兒坐著作甚?不去甲字號房?”
陸恒搖了搖頭“不去。虛與委蛇實在累的很。”
白三爺笑一聲,坐下來“人嘛,行走世間,誰不戴上幾張麵具呢”
皆無言。
良久,陸恒道“三舅幫我盯著,等散場的時候,留高峒元一留。”
白三爺點了點頭。
這一場開園大戲,直唱到天黑。七八位京劇大師、十幾台大戲輪番上演,讓人目不暇接。都說是梨園一場盛會!
等散場時,陸恒把張公公等人全都送走,這才回來。
高峒元等的有些百無聊賴了。
陸恒讓人上了些點心,與高峒元道“師叔,先前我與袁宮保閒聊了一陣,他說他昨日去白雲觀求見師叔沒能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