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一聽,嘿嘿直笑“先調走李中堂,使朝廷失了梁柱;再召義和拳入京,攪亂京師秩序。如此,方便袁宮保行事麼”
金銓不答,接著道“其三,便是要太後留一封詔書,擬君主立憲,組建內閣。並署宮保為內閣總理大臣!”
他麵上泛光“君主立憲,太後的宗族才能得以保全。有宮保看顧,才不會遭人屠戮。”
“太後,時局至此,您也將死,一切已無可挽回。到如今,您唯一能做的,便是為滿清宗族做一個考量。此間三事,你應或不應,都不會對滿清崩塌的大局有任何影響。”
“你應下,宗族得以保全。說不定等君主立憲成功之後,愛新覺羅一脈還能繼續維持皇帝的顏麵。”
“您不應,好,到時候改朝換代,愛新覺羅慘遭屠戮,一個不剩。”
“您啊,看著辦吧!”
慈溪沉默了。
好久,她眼珠子微微動了一下“你倒是個能人。為袁宮保考慮周全至斯,到最後也不忘從哀家這裡榨乾僅剩的油水。”
金銓毫不諱言“不錯。您必死,既如此,何不在您死之前,行使最後的權力呢?如此,宮保會感激您,也會在朝廷崩塌之後,對宗室另眼相待。”
這就是金銓來見慈溪的目的。
榨乾慈溪身上最後的油水。為袁宮保謀取更多的利益,並鋪平某種道路。
所以他才要先來見慈溪,使慈溪在活著的時候,讓她這份權力生效。在拖延陸恒的同時,借陸恒的威脅,逼迫慈溪跟他做這個交易。
其實金銓很清楚,就算陸恒放過慈溪,她也活不了太久了。從與趙公公搭上聯係開始,他從趙公公口中獲取慈溪生活起居的信息。
在這些信息裡,他也看出,慈溪的身體的每況愈下。
聯係到當初陸恒刺傷她的事,怕是那傷勢難愈,合以慈溪的年齡,猜測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如果慈溪完好無損,隻是藏著。金銓今天不敢來。因為那樣的慈溪,還有足夠的求生欲,且以其幾十年的唯我獨尊,斷然不肯妥協。
正是猜測到慈溪即便沒有陸恒來殺,也快要死了,金銓才敢來見她,跟她做交易。
慈溪沒得選。
由趙公公擬出三份詔書,慈溪簽上大名,蓋上了大印,隻是不落具體日期!
金銓捧著詔書長長的吐出口氣,心滿意足。趙公公則從袖子裡拿出來一把匕首,看樣子打算自我了斷在慈溪麵前。
就在這個時候,手掌拍擊的清脆聲在黑暗中響起。
“都是好算計。”
這聲音冒出來,就像一顆雷,炸的慈溪轟然站了起來。趙公公手中的匕首,更是叮當掉落在地。
金銓猛的轉身,正見一個頎長高大的身影,從黑暗裡走了出來。
“陸老板!”
金銓失聲喊道。
陸恒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微微點了點頭“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