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開門的是石頭。
見著是陸恒,石頭露出驚喜之色“東家!”
一聲大吼,屋裡全驚動了。就見九兒和黃春兒帶著幾個丫鬟,飛也似的跑出來。
黃春兒這姑娘性子軟,一看到陸恒,眼睛就紅了。九兒膽子更大,直上來抱上了陸恒的手臂。
陸恒挺高興,都在,都好,挺好。
宮蘭也出來了,她穿著練功夫,剛剛在後院練武。
宮蘭性子冷清些,但眼中的情意,卻也溢於言表。
沒多說,先進了屋。
宮蘭見著了馬三,邊走邊問宮家如何。這年餘來,宮家的消息,都是通過陸恒打電報,有那麼隻言片語。
而一年之中,電報也就通了那麼幾次。
甚是想念。
馬三粗糙撿了些好聽的,沒說宮大被人打死在擂台,也沒說關於陸恒去了奉天之後發生的那些事。他覺著,那些話,該陸恒給宮蘭講。
不幾句,進了屋裡,一堆人圍著陸恒。
陸恒笑道“都散開來。”
黃春兒早張羅著提來茶壺,九兒給倒上茶。
馬三幾人有些拘謹的坐在一旁。
跟九兒和黃春兒說了幾句,陸恒便拉著宮蘭仔細打量,臉上笑容不斷。年餘不見,宮蘭仿佛一下子長大了許多。臉也長開了——雖然還是巴掌大的瓜子臉,身子也長高了不少。
“挺好。”
他點了點頭。
說“一個個都挺好,沒吃什麼苦頭。”
黃春道嗯了一聲,九兒則道“這兒挺好的,安靜,沒那麼多事,悠閒自在。”
能不安靜麼!
這種半封閉式的山野小鎮,人不多,狗屁倒灶的事也少,比起京師,這裡不繁華,但也沒有危險,少有煩惱,倒也稱得上悠閒自在。
稍作幾句,陸恒說起正事“本計劃來贛西過年,年前臘月接到嶽丈的信,我離開京師去了趟東北。這事已打過電報,想必皆已知道。我到東北與嶽丈商量了幾件事。這次馬師兄跟我南下,便是其中一件。”
他對宮蘭這麼說道“嶽丈讓馬師兄給你帶了信,你去與馬師兄好生敘敘舊。”
宮蘭嗯了一聲。
關於宮家那邊許多事,陸恒不打算這裡說。等擇了時機,比如夜深人靜的時候,再跟宮蘭慢慢說。
畢竟,似如宮大的死、宮家如今的現狀、東北的紛亂局勢,於宮蘭而言,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宮蘭與馬三詳細問起宮家,問她的父母近況。不過她是個冷清性子,沒說幾句,便沒得說了。
陸恒這邊與黃春兒和九兒閒談,問了朱大錘的情況,說是鎮子上現在唯一一家正規的鐵匠鋪就是朱大錘開的。他是徹底安頓下來了。
又問了九兒習不習慣,她倒是沒大所謂,隻是說閒的有點慌。
陸恒說晚些請朱大錘來吃頓飯,敘舊聊天。
等這邊馬三與宮蘭說完了話,馬三起身,說是告辭。
倒不是客氣什麼的,也不是要走什麼的,實在這院子看起來不夠大,他們幾個恐怕住不下,便說出去先找個住的地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