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在朱大錘的鐵匠鋪,靈光閃起自行車的買賣,便覺著,可以從這方麵入手,先培養出一批機械製造方麵的人員。然後借助朱大錘的技藝,解析洋人的槍械,從中慢慢摸索槍械的造法,總有一天能造出好槍來!
這也是陸恒覺悟到獨自一人再大力氣、再厲害,隻要不真是神仙,便兼顧不到一切,左右不了大勢,由此從而產生的想法。
反正先做著吧,能做就做,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總比不做的好。
第二天一大早,陸恒再度出發。
幾是按著原路返回,大半個月終於到了蘇州。
到了這裡,與馬三分道揚鑣。
陸恒道“你到了上海,先試著給京師打電報。如果能打通,聯係到我家的老李,那是最好不過。把這裡消息讓老李轉到東北,教嶽丈安心。”
馬三點頭“好,你放心就是。”
便帶著幾個師兄弟,與陸恒作彆,去上海去了。
陸恒則要尋玄元觀。
說是在蘇杭交界一帶。陸恒尋了兩天,終於問到了人。
玄元觀雖在蘇州,卻也藏在山野之中。問不對人,也難找到。問對了人,立時就找到了。
當下陸恒買了些禮物,徑自來到玄元觀。
住持接待了他。
這位住持,就是如明師伯口中的如法,也是閣皂山下來的道士。同為陸恒的師叔輩兒。
不過他年紀不是很大,六十多歲模樣,挺矍鑠。
但這性子嘛,與之前陸恒見到的如明道長,則大有不如。陸恒奉上的禮物,他一概笑納,一千兩銀票更是讓他笑開了花。
難怪他住持蘇州這地方的道觀,想來是過不了深山苦修的日子。
倒不是說他接下禮物有什麼不對——陸恒送禮,人家收禮,有求於人,不理所當然的麼。隻是人不能比較,如果沒有如明道長在先,倒也罷了,可有這麼一位,便有了比較,自然看出不同來。
“如法師叔,我剛從閣皂山過來。”陸恒道“如明師伯告訴我,您知道我師伯周稱心在何處,還望告知,感激不儘。”
如法道長笑道“你找周師兄?那倒是緣分了。我與周師兄關係頗好,年前還去他道觀盤桓了幾天呢。”
又說“說來周師兄也是閣皂山修道的道士,雖然不是咱們閣皂派的,但也是有道的高士。你作為他師侄,那是挺不錯的了。”
“你既是他師侄,那周道兄還有個師弟?倒是沒聽他說起過。”
這幾句話,立刻暴露了如法的根底。這位,怕不是閣皂派的核心道士。如果是,他不可能不知道隱脈。
而口中說出,周稱心‘雖在閣皂山修道,但不是閣皂派’這樣的話來。更不可能不知道周稱心還有個師弟。
隱脈嘛,自然不顯於人前。知道的人在少數,多數是不知道的。
陸恒也不解釋,笑道“還望師叔告知於我。”
如法於是道“周道兄的道觀,就在這山中的深處。你沿著我這道觀後麵的小路,一路走,走到頭兒,便是周道兄落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