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啞然失笑。
道“九兒和黃春兒手無縛雞之力,山中野物頻出,路也不好走。她們不行,我就指著你啦。”
打開陸恒的手,宮蘭哼一聲,清冷若梅“你就可勁兒的糟踐我吧!”
說是這麼說,可畢竟不會生氣。
也是老夫老妻,雖不曾行了夫妻之禮。
九兒悶著吃飯,黃春兒隻是笑。九兒倒是想要逞逞強,可惜她有心無力。山裡道路複雜,野物繁多,甭說她戲耍似的練的幾招八卦掌了,便是資深的獵人進山也得小心翼翼。
這年頭,山裡的老虎可不少。
未來百年滅絕掉的華南虎,此時神州大地遍地都是。
甚至有的地方頻頻遭到虎害,家養的牲畜被虎糟踐,甚至連人都被虎接二連三的吃掉。很多地方能看見官府掛的懸賞。
雖然清廷的懸賞都是鬨著玩的——真有獵人冒著生命危險獵虎,等獵來了,官府一準兒不認賬。
不但不認賬,反倒沒收了獵人獵來的虎屍,讓獵人欲哭無淚。而在此之前,再給收一道獵虎的稅,還得教獵人虧上一把。
這凶惡之處,官府比老虎可厲害多了。
要不然,在火器漸已形成潮流的時代,老虎哪裡蹦躂的起來?若真有利可圖,那獵戶還不砸鍋賣鐵去搞槍?
像幾十年後的時代,國家號召獵虎除害,短短時間群眾響應,老虎立時便滅了。從害獸一翻身,變成了保護動物。
左右一句話,山裡危險。
一家人隨意說著話、吃著飯,平淡真實,十分爽利。陸恒最喜歡的就是這氣氛。
便一夜無話。
翌日早上,練了拳腳,為宮蘭洗練一遍,吃完早飯,宮蘭進山,陸恒便去朱大錘的鐵匠鋪子。
剛到門邊,陸恒便露出了驚訝之色。
隻見一輛自行車固定在架子上,朱大錘正拿著尺子量來量去。這輛自行車除了輪胎,其他的幾乎與陸恒畫出來的二八大杠彆無二致了!
“朱大哥,你厲害!”
陸恒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朱大錘一看陸恒來了,放下尺子,站起身來搖頭“輪胎不計,其他的地方,也還差點火候。”
他拍了拍這架二八大杠,嘩啦啦金鐵作響。
說“這東西以人力驅使,我料想載的越多越好,越省力越好。琢磨著,這鏈條和齒輪,還可以再改進改進。”
陸恒上前仔細觀摩了片刻,又嘗試用手轉動鏈條,感受其受力,覺得與自己印象中的二八大杠幾乎已無差彆,隻是沒想到朱大錘如此精益求精,還要繼續改進。
“才個把月,朱大哥就把樣本做出來了。您這技術,沒得說。”陸恒感歎連連。
朱大錘搖頭“咱們做鐵匠的,若隻為了求一口飯吃,倒也沒什麼說道。可我已經過了那階段,自然要精益求精。”
又說“這段時間琢磨你拿來的那口日本刀的材質,我生出不少想法,又有了新配方。能造出一些更輕巧、卻比普通的鋼鐵更堅固的材料。這樣板的架子,便也是我的一個嘗試。”
陸恒更吃了一驚——這不是合金麼!
民間有人才呀!
想想倒也合理——朱大錘可是個能打造神兵利器的鐵匠——曆來能打造神兵利器的鐵匠,誰個是簡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