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說“戰事一起,生民寥落,唉不知上海灘會受到怎樣的影響”
白雄起道“上海灘革命派紮堆,戰事一起,默認屬革命派陣營。不過有陸恒賢弟的威名鎮著,不論誰,都不敢在上海灘開戰吧。”
陸定笑道“也對。”
感歎起來“說來這些年,上海灘還真個是安穩的很。自從婦幼協會起來,青幫轉變洗白,上海灘以往許多上不得台麵的事都給按下去了。”
陸恒笑道“都是林姑娘與馮敬堯的功勞。”
白雄起道“陸恒賢弟才是定海神針。”
隨即便轉對陸定道“陸兄是早稻田大學的高材生,自回國以來逍遙自在,不曾想過謀個差事?”
陸定聞言失笑“差事?”
白雄起道“眼下共和之聲越來越大,中山先生多番呼籲,袁宮保袁大人其實也早有心推翻清廷。我臨南下之前,袁大人已準備組建內閣,為神州共和作提前準備。如果陸兄願意,內閣的財政部門,職位任選。”
陸定不禁道“眼下馬上要打仗。”
白雄起說“清廷雖已衰落,但仍有些頑固不化之輩。正好趁著這次,將這些頑固不化之輩打掉。”
陸定恍然狀“原來袁宮保打的是這個主意。看來中山先生的宣言和動作,反倒正中他下懷了。”
陸恒道“袁宮保老奸巨猾,這是顯而易見的事。不過不論是借刀殺頑固也好,還是怎的,袁宮保都要與革命派做過一場,不分出勝負,怎能定高下?”
然而,他還有沒有這個機會呢?
陸恒淡漠的想著。
白雄起這時對他道“今次來此,除了邀請陸定兄任職即將組建的財政部門,也有一事,與陸恒賢弟有關。”
陸恒哦了一聲。
白雄起道“來之前,剛接到袁大人的電報,請我代為邀請陸恒賢弟京師一行。”
陸恒笑了起來“他邀請我去京師?”
白雄起道“然。”
陸恒哈哈大笑“他敢邀請我去京師?!哈哈哈好,好的很。我正準備京師一行,他便教你來邀我,好。”
陸定早知陸恒將北行,那日在陸公館,陸恒就表示要宰了袁宮保。
但白雄起卻有些摸不著頭腦“賢弟這意思是”
陸恒笑容一收“我正打算宰了他呢。”
白雄起臉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僵硬起來。
這一刻,他心思萬萬轉。
他是個向往權力的人。當初費心費力,作外派留學,還專成走了京師一趟。也正因如此,知道了陸恒的不簡單,並通過陸恒,認識了金銓。
前幾年在日本留學,白雄起幾乎時刻保持著與金銓的聯係。
因此一歸國,便能入仕。
如今憑著家中妹子與陸恒的那斷斷續續的婚約的這種關係,再加上他本身的本事,已在袁宮保手底下嶄露頭角。
試想,這次袁宮保若成功推翻滿清,一個新的國度冉冉升起,他不算是元老也是半個元老,再依仗陸恒的威風,必定能更進一步。
他都計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