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知道!”
陸恒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舉步走進了彌漫的藥雲之中。
白秀珠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熱的力量鑽進身體裡,活躍起來,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幾聲。
玉珍便笑道“你總算是如願啦。”
拉著她也進去了。
吃飯的時候,宮蘭問陸恒“他們怎麼都走了?陸眉也回去了?”
陸恒道“因著我說了要殺袁宮保,他們先回去準備去了。”
便說“陸定賢兄是革命派的,眼下中山先生剛剛發布宣言,誓要推翻滿清,即將動兵。而他最大的對手,是袁宮保。我要殺袁宮保,對革命派會產生巨大影響。”
又瞧了眼正悶聲悶氣,低著頭小口小口吃飯的白秀珠,說“她哥哥白雄起是袁宮保手底下的人,既知道我要殺袁宮保,能不儘快回去?”
九兒抱怨了一句“整天不是這裡一下,就是那裡一下,殺來殺去搞的家裡人心驚肉跳的,當家的就不能安穩些?”
陸恒笑道“有些事總是要做的。”
便說“下午我就出發。”
宮蘭抬起頭“水路還是陸路?”
陸恒道“水路反倒耽擱時間,我直走陸路。最多天即達。早些辦完事,好早些回來。”
“要這麼急嗎?”玉紅道“天?”
陸恒笑道“天能辦的事,何必拖延?”
白秀珠抬起頭,秀氣小臉上露出一抹憂慮“我哥哥”
陸恒擺了擺手“你哥哥精明著呢。我不會把他怎樣。”
她才微微鬆了口氣。
白雄起與陸定緊趕慢趕,趕回上海灘。當下各自分開,白雄起立馬來到電報局,拍了個電報回去。
京師那邊,接到電報的,是金銓。
這電報,他就是拍給金銓的。
金銓拿了電報,一眼看完,臉色刷的就變了。
白雄起的電報上,說了三件事。
第一,陸恒要殺袁宮保,並且即將北上。
第二,問金銓準備怎麼辦。
第三,提出了他自己的看法——拋棄袁宮保。
雖然電報很簡潔,敘說不詳細,但以金銓的智慧,一眼便看出了裡麵蘊含的一切。
既然陸恒要殺袁宮保,那麼袁宮保便是能飛,也逃不脫身死的下場——他死定了。除非立馬離開神州,跑去國外避難,或許能躲些日子。
可跑去國外避難,袁宮保就什麼都不是啦!
在這最關鍵的時候,袁宮保跑了,他的大計,他的圖謀,這麼多年的算計,怎麼辦?
不跑就是死,跑就什麼都沒了。
一句話,袁宮保完蛋了。
那麼他們呢?金銓、白雄起、段祺瑞、王聘卿、馮國璋北洋係該怎麼辦?
所以白雄起提出了他的建議——那就是拋棄袁宮保。
也就是說,讓金銓立馬做準備,為袁宮保被殺之後,如何穩住、維持北洋係的繼續存在做準備!為與接下來與革命派之間的問題做準備。
金銓心下冰涼。
無疑,他知道,白雄起的建議,是最理智的、有前瞻性的。
但金銓跟了袁宮保這麼多年,鞍前馬後,怎麼著也有感情。現在要放棄袁宮保,甚至不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眼睜睜看著他迎接死亡,這心裡,總是有些不大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