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來,其中有練武的,這不值一提;有出馬仙,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甚至有薩滿,也不知是當初哪裡留下了的餘孽。
亦有張教主這般,旁門左道人物。
零零總總,不算練武的,便不下三十人。
那道門正宗,修行之人,早不久陸恒與洋人妖魔鬼怪決死之時,也才二十來人。倒是這旁門左道的多,袁宮保招攬到的,竟便有三十人。
嘩啦一聲,天字號包廂的窗戶推開來,袁宮保半身顯露出來。
他對陸恒拱了拱手“陸老板,真個是好久不見。”
陸恒背著手,瞥他一眼“算算快十個年頭了。”
袁宮保長聲道“是快十個年頭了。陸老板,按說咱們早早相識,於這京城之中,曾也有交情,實在不曾預料,竟會到現在這一步。”
他俯下身來,居高臨下“你不助我還則罷了,竟與那姓孫的攪和在一起,你教我怎麼想?!”
陸恒聞言,哈哈大笑“陸爺做事,管你怎麼想!袁宮保,你,是個什麼東西!”
袁宮保一個照麵,便被陸恒的態度氣的渾身發抖“好!你不當我是個東西!陸恒,你看看,這些是誰?”
他讓開來,正見包廂裡頭,影影綽綽,白家、宮家、自家的仆人的身影。
陸恒麵色絲毫不變“我說你不是個東西,你便不是個東西。你若擺明車馬,就在這京師之外,十萬大軍來圍攻我,我也道你一聲磊落;這般上不得台麵的手段,拿來丟人現眼,袁宮保,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袁宮保嘿嘿冷笑“任你咒罵,待我如何?我人質在手,陸恒,你投鼠忌器,今日還有什麼話要說?我開宴請你,便有始有終。來呀,給陸老板搬張椅子!”
然後對候著下麵的寧北海道“上戲!”
幾個士兵當即搬來一張椅子,放在陸恒麵前。
緊接著,鑼聲鼓聲齊鳴,也無報幕,便鏗鏗鏘鏘一陣,幕後走出來一位霸王。
他唱到“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段小樓唱著霸王角兒,一邊暗暗打量。隻見袁宮保樓上,一青年樓下。就是這青年,難言一股霸氣,教人側目。
暗想,這就是那袁宮保費儘心思、大動乾戈的目標罷!
他實已唱的走了心、失了神了。
但在場的,上上下下,哪裡又有人聽他唱戲。
他才唱出一句,陸恒便出聲壓下他唱腔,洪鐘大呂般道“袁宮保啊袁宮保,當初我瞻前顧後,使僥幸饒你一命,你不思謹慎還則罷了,如今還來惹我,你說,你是不是在找死?!”
言說間,陸恒高大的身軀緩緩拔起,如踩雲朵,立在當空。
袁宮保望著飛了起來的陸恒,神色恍惚,瞠目無神。
還是他左右親衛大吼“拿下他!”
劈裡啪啦一陣煙霧,槍響驟起。那奇人異士,更是四麵八方,有合身撲來的,有丟暗器的,有抓起桌子椅子擲來的。
卻不曾發現,那煙霧之中,一抹流光從陸恒手底下鑽出,先是一跳隱沒,下戲台,進了下麵一處暗室,將室內那無數炸藥點火之處守著的人眨眼擊殺。
即又鑽出來,上上下下跳躍翻飛,隻三個呼吸,槍聲戛然,聽的撲通撲通些墜地聲,那奇人異士、武功好手、持槍衛兵,儘數已人頭落地!
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袁宮保便退往天字號包廂的主位,一邊大吼“給我敵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