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酒館內,陸恒看著麵前坐著的英俊之極的青年,道“是因為我們自身的弱小!不是派遣十萬勞工,不是宣個戰、加入個所為的協約陣營,便會被另眼相待。”
他說“會好起來的。”
陸恒失笑搖頭“你是飽讀詩書的,神州幾千年以降,每一個新的朝代建立,立刻就會迎來嶄新的麵貌。那麼,現在呢?北洋和革命派談判,把清廷推翻,將宣統趕下王座,按說新時代該來了吧?你覺得來了嗎?我看反倒更亂了。”
他這幾年尋根究底的追蹤細菌,但並未忘記攝取外界的信息。
神州這幾年發生的所有的事,歐陸也有報道,陸恒自然是知道的。
便不看報紙,記憶中也有。
“先前你提起我在英吉利做過的事,頗為有些指摘。”陸恒道“這我承認。因為死在我手中的人,的確不在少數。而且是不論善惡的。”
“但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麼可指摘的地方。”陸恒十分十分的認真,道“我有強大的武力,所以我能殺死很多人。如何讓我不使用強大的武力呢?那就是要讓我沒有用武之地!”
對麵的英俊青年坐直了身子。
陸恒說“如何要我沒有用武之地!”
陸恒伸出手指“第一,神州的幾萬萬老百姓不再受到壓迫!”
青年點了點頭。
陸恒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神州強大起來,不被洋人欺負!”
陸恒笑了起來“我的要求隻有這兩個。你說,很高嗎?”
青年默默的搖了搖頭“我們的國家,是必定要強大起來的。這不是要求,是曆史的必然。”
陸恒哈哈大笑“所以呀,我拜托了,拜托你們給我一個沒有用武之地的國家!倘使國泰民安,倘使華夏重光,我陸恒一介武夫、一個道士,我深山裡呆著,我安安穩穩,好不好?”
青年咬著牙關“好。”
西元一九某某年,陸恒在偉大者的介紹下,在法蘭西巴黎,加入了無產階級革命派陣營。
一戰結束。
但革命的浪潮並未因戰爭的結束而沉諳,一戰是資產階級的勝利,不是無產階級的勝利。相反,無產階級的工農們,遭到了更加嚴酷的壓迫。
不久,第三國際成立。
就在顧維鈞於凡爾賽宮據理力爭的時候,陸恒踏上了歸國的路途。
“你真不打算坐船嗎?”
他說“如果走陸路,可能會有些麻煩。”
陸恒失笑“對我來說,走海路反倒慢了。”
他拍了拍額頭,笑起來“也是。”
便說“那我送送你吧。”
他們把陸恒送到城外。
陸恒說“我們唱一首歌吧。”
眼神交流著,都笑起來,不約而同的開口“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奴隸們起來起來!”
“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自己的主人!”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他打著拍子,大家一起唱,唱的神聖,唱的理想!
這本是一首上個世紀就已存在的歌曲,現在他們唱的,是陸恒和他們一起翻譯、改過之後的新詞!
唱完之後,安靜了好久。
陸恒說“我先走一步,大家早些回來,我等著你們!”
陸恒揮了揮手,灑然而去。
時隔多年,陸恒終於再次回到了皂山鎮。生活在他越來越寬敞廣大的掌心空間的女人們,此時終於從裡麵徹底出來。
這些年在歐陸,隻是隔一段時間出來一下,並不常出來。
說來也是受罪,但終歸和陸恒一直在一起。
數年後,代表了廣大無產階級、無數老百姓、全神州的利益的偉大的群體誕生了;數年後,革命派內部左右分裂,革命進入新階段。
又數年,代表了最廣大群眾利益的他們,帶領著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軍隊,以贛西為支點,平推了一切反動派!
小鬼子甚至沒來得及發動他們的陰謀,神州的新時代就已經來臨!
不久,二戰爆發。小鬼子硬著頭皮,一頭撞上鋼鐵城牆。三年後,小鬼子丟盔棄甲無條件投降,倭國列島被並入神州,為瀛洲、方丈兩省。
一年後,原子能實現利用,一種可以毀滅人類的強大武器誕生在皂山鎮鐵匠鋪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