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進了屋,取了胡刮皮得自那妖道的法器,是個古拙銅鏡。
早先陸恒在胡刮皮家看到的那一抹灰黑之炁,便源自於這鏡子。
此時拿到手中,仔細一瞧,立時心中通透。倒也不見得這鏡子多玄妙,一個是能感應根性,照見可修行的苗子;二個是裡麵承載了一道妖道的真炁,一旦激發,便如妖道一擊。
難怪當初陸恒覺察危險。
當時陸恒實在弱小,若吃此一擊,還真抵不住勁兒!
便施展真炁,將妖道內藏鏡中的力量驅散,自己則藏了一道真炁進去。琢磨著拿回家裡,保家衛宅。但凡自己不在家時,有個護應。
拿了鏡子出來,陸恒瞥了眼熙熙攘攘的村民,目光在人群中馬良身上多落了一秒,即舉步當空,呼嘯而去。
且不說村民如何分那胡刮皮的家產。
單說陸恒出了胡村,先是回了半山腰一趟,將藏了自己一道真炁的鏡子擱在家中。與花媽媽招呼一聲,這才出門,往深山裡走。
妖道卷了小虎,好不容易甩開陸恒,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他自忖這八百裡大雲山,除了山神,無人可以敵他,卻不料這回竟撞到鐵板!
那人實在厲害,也不知用的什麼手段,便打他一拳,擊潰了他力量不說,還傷了他本體。殘餘一股凶暴之極的法力,好像克星一樣,盤桓在傷患處,怎麼也無法驅散,噬心侵骨。他強悍的妖魔之軀,也吃不住這勁兒。
黑風落地,顯出妖道和小虎的身形。
妖道打了個踉蹌,噴出一口腐壞的黑血。
小虎還一臉茫然。
實在是電光火石,他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先是暈了暈,待回過神,便已是這裡——一處深藏山坳中的道觀前。
妖道見小虎茫然,便惡狠狠說“進去。”
小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進了這道觀裡頭。
一進去,見一大一小兩個人站在麵前。一個女子,妖豔豐滿;一個小女孩,眼珠子滴溜溜轉,似乎很機靈,但隱隱讓小虎感到她不懷好意。
妖道進來,臉色煞白。
那女子問他“吃了大虧了?”
妖道沒看女子,似自顧自說“不曾想竟來了個厲害角色我道是八百裡大雲山,隻山神能壓我一頭,卻這一頭撞到了另一塊鐵板。”
他露出沉思之色“卻是哪門哪派的厲害人物不該呀他們不都”
“你受傷不淺。”妖豔女子道“既是帶了個回來,何不吃了,療養一二?”
妖道想了想,搖搖頭“難得找到一個,得好生養著。且隻一凡人,沒修為,便此時吃了,也於事無補。”
那小女孩則一把拉住小虎“跟我玩兒。”
小虎聽的妖道和妖豔女子之言,已是心中戰戰。被小女孩拉住,立時打了個寒噤,想要甩開小女孩的手,跑出去。
卻哪裡甩的開?
那小女孩看似幼小,手卻如鋼鐵堅固,身則如巨石沉重,怎麼也撒不開。
小虎心下冰涼,暗道自己這回怕是要死了。
這邊,妖道又說“凡間竟還有這般厲害的角色,這可不行。一個山神已夠受的了,再來一個哪兒成?我得想想法子”
他頓了頓“你給我看好這小子,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