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殘破冤魂實在不宜留在人間,若無人管它,早晚成為禍害。
這才出來,帶了小虎,一路向山外,回胡村。
路上,小虎被陸恒真炁裹著橫空飛騰,不禁道“你真的會飛簷走壁呢早知道我就該相信你,跟你學了。”
他捏著拳頭“若是學的本事,我便能為爹娘報仇,也不會被妖魔鬼怪捉住,險死還生一趟了。”
或是曆經此事,小虎一下子成熟了許多。
陸恒笑道“你要學,我教你幾手就是。”
又道“胡刮皮已被我打死,你爹娘的仇報了。”
小虎一怔,即露出悵然之色“報了啊”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原本無憂無慮,無思無想,漸漸成長,便才有了複仇之念。妖道來收徒,他多麼希望能拜師學來本事,把胡刮皮弄死,報父母之仇。
可是妖道不懷好意,更可現在,陸恒把胡刮皮也打死了,他心中一腔想法,一下子沒了寄托。
不過小虎畢竟天生樂觀,他失神片刻,即振奮“我常聽馬良說那些飛簷走壁的大俠事跡,我想,這世上像我這樣的,大抵不在少數罷。等我學了本事,我就去幫他們!”
他便找到了新的寄托。
回到胡村,此時剛到中午。村民還在分田、分財。
小虎知道以後,說“我家裡原本也是有田的,被胡刮皮奪了去。便我不要,也得把家裡那份索回來,那是我爹娘的。”
便匆匆趕了去。
陸恒輕歎一聲,轉身往半山腰家裡走。
見花媽媽此時,正坐在新建的房子的門口,悠悠望天邊雲霞。
“阿媽。”
陸恒忙走過去,在花媽媽身邊蹲著。
花媽媽側過臉,看他,伸出手摸了摸他腦門,就像之前他還是個少年模樣時一樣。
“又打架了。”
花媽媽這麼說。
陸恒一怔“您看出來了?”
他忍不住看看自己,身上分明沒留下打架的痕跡呀!
花媽媽道“那麼大動靜,我能瞧不見?沒受傷吧?”
陸恒咧嘴一笑“哪兒能呢。”
花媽媽點點頭,從懷裡摸索出一塊古舊的木片,將之塞進陸恒手中“這是阿媽的護身符,你拿著,保著你千萬可彆受傷。不然阿媽會傷心呢。”
陸恒捏著護身符,感受之溫暖,嗯了一聲點點頭。
“戴上。”花媽媽說“脖子上掛好,可彆丟了。”
陸恒忙把它掛上脖子,阿媽這才滿意。
陸恒與花媽媽說著話,一邊暗暗用調和之力給花媽媽調養身體。但令陸恒無奈的是,便以他現在的能耐,醫藥之術也不大能對花媽媽起作用。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花媽媽那如耀陽般熊熊燃燒的心力,卻無法予之補充。
這種隱憂,比那妖道背後所謂的靠山給陸恒帶來的壓力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