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默默,靜靜的看著那幅僮錦飄飛起來,跟著一陣風,消失在夜空之中,他瞭望良久。
阿媽去了。
魂飛魄散!
人若不自救,便無人可救!
陸恒咬牙,拳頭攥緊,恨不得一拳把八百裡大雲山打成灰燼!
他該怪誰!
怪無天?!
若非無天當道,花媽媽便不會墜落凡間,便不會遇到他陸恒,便不會有這一段母子之緣!
不怪無天?!
若非無天當道,百花便不會沉淪,花媽媽便不會散化自身的本源,去救那百花姐妹!花媽媽更不會魂飛魄散!
“害我阿媽的,都該死!”
陸恒眼中,火焰燃燒,殺氣衝天!
他緩緩彎下腰,撿起那鏈墜,將之與花媽媽給他的那塊護符一齊掛在了脖子上。
小壯這時低沉道“恒哥兒,阿媽去了,我們該怎麼辦”
陸恒打起精神,深吸口氣,道“阿媽的事,你們甭管。我自有區處。”
頓了頓,道“你們沒有修行的根性,於此事無補。我隻言一句阿媽的事,我非得給他掰扯清楚不可!”
然後道“方才說賊人是怎麼回事?敢闖我家,嚇唬我阿媽,我必殺之!”
小壯忙把事兒簡略一說,陸恒立時明了。
當即攤開手掌,許多美玉寶石落出來,堆積一座山,道“我此去,不知何時能歸。大哥二哥三哥,這些東西是我找尋舍利沿途搜羅到的,便留給三位哥哥作存身之資。”
言罷,身影一幻,已是無蹤。
大壯三兄弟皆無言也。
陸恒幾個閃爍,已穿梭百裡,深入大雲山中。
正是循著馬良和那鬼怪留下的淡淡快要消散的氣息,一路追蹤而來。
至一懸崖,那鬼怪的氣息在這裡轉道,馬良的氣息則消失在這懸崖下。
仿佛突然斷掉。
陸恒道是馬良身死,連忙落下懸崖,卻不見馬良屍首,也不見絲毫血跡。
他皺眉一想,忽然想到山神和那藏在這大雲山中的狠角色,心下隱隱明了。
當即棄了這懸崖,循著那鬼怪的淡薄氣息,追了過去。
陳神醫愈是虛弱起來。
休看陸恒留在鏡子裡,隻一道斬妖之力;可斬妖之力對陳神醫這般鬼怪,殺傷力極強。陳神醫冷不防被馬良持鏡反擊,生生吃下那一道斬妖之力,便似附骨之疽,盤繞著他的鬼神本源狠命侵蝕破壞,不肯善罷甘休。
這神醫似驚弓之鳥,一路奔陳官鎮巢穴而走。
隻半道,便再也按捺不住斬妖之力的傷害,墜落林間苟延饞喘。
“可恨!可恨!”
陳神醫勉力凝聚著僅剩的本源,與斬妖之力抗衡著,心中驚恐難當,恨意難平。
“不想我陳坤連地府的無間煉獄都能逃出來,卻折在一麵鏡子上。這是什麼法力,如此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