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傅清風、傅月池姐妹兩個藏身房梁之上,正對著夜風呼呼的吹,皆不禁感到一些涼意。
但姐妹二人心中卻頗為火熱——救出爹爹,就在眼前!
傅月池道“姐姐,按著時間來算,押解爹爹的差役應該快到了吧?”
傅清風低聲道“我讓小四去前頭樹林暗哨,一旦看到他們到山腳,小四會立刻回來告訴我。”
傅月池點點頭“希望”
話說兩字,便聞嘈雜之音。見一群人,影影綽綽轉過樹林,往蘭若寺而來。
姐妹兩人立時噤聲,皆目光灼灼,盯著那群人。及近,正見被左千戶挾著胳膊的爹爹!
傅月池險些喊出來!
傅清風忙捂著她嘴“噤聲!”
傅月池強忍著激動,顫聲道“姐姐,咱們動手吧!”
傅清風卻皺著眉“我明明教小四放哨,怎麼他們都到了麵前,小四也沒回來?”
又道“便是小四被發現,這麼近的距離,又是寂寂夜晚,稍有動靜,喊一聲,咱們也該聽見了。”
然後才說“不要魯莽。他們人多!”
左千戶一行到了蘭若寺前,見偌大寺廟,夜色之中仿佛一頭駭然巨獸臥著,都不禁心中泛起一絲涼意。
左千戶道“先進去。”
一行人便進了寺廟之中。
左千戶在大殿裡四下打量片刻,然後吩咐道“去搜集些柴火來。”
手底下的差役忙四散去搜集柴火,寧采臣也幫著一起。倒是那夏侯劍客,抱著劍,依著柱子,神情冷漠。
左千戶沒管他。
對傅大人說“傅大人先坐一會兒。”
傅大人歎道“左千戶自便。”
不多時,大殿中升起篝火。一堆人圍坐著,各自取了乾糧,就著水壺,沉默的吃了起來。
左千戶說“今夜寄宿野寺,止乾糧就水,傅大人且忍耐一二。”
傅大人說“乾糧就水足矣;這天底下,多少人還吃不上呢。我一個‘罪人’,能吃飽,是千戶關照我呀。”
左千戶說“我知大人冤屈。此次回京,必向上峰表明意見,不使大人蒙冤受屈。”
傅大人微微搖頭,無言。
一個千戶,說話能有幾兩重?
寧采臣拿著乾濕的書籍烘烤,聞言道“傅大人?莫非是傅尚書?”
他一下子來了精神。
左千戶道“不錯,正是傅尚書。”
寧采臣不禁站起來,對傅尚書深深一拜“我從同窗口中,聽說過尚書大人的事跡。尚書大人是清官、好官!”
傅尚書苦笑一聲,搖頭無言。
這世道,清官好官有毛用啊!
於是旁邊的夏侯劍客說了句話,他拍了拍自己的寶劍“這世道,刀劍最有用!”
這裡說開了話,可把埋伏著的傅清風、尤其是傅月池急的不行。左千戶經驗老道,安排了人警戒,使她們埋伏突襲的計策打了水漂——實在是她們人少,沒法子。
若人多,一擁而上即可。
又害怕慌亂中傷了父親,隻好按捺了再按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