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不禁沉吟起來。
亦即是說,隻要他做出選擇,無論真武將軍,還是執天殿主,都是鐵板釘釘的事。
雷帝是不可能跟他開玩笑的。
片刻之後,陸恒道“大元帥,若我轉遷執天殿,是否意味著我脫離軍籍,轉天庭內官?”
雷帝失笑,微微搖頭“那倒不是。甚至不是借調,隻是兼任。你還擔著先鋒營的職權,隻是這段時間重心放在以佛代道的大計上。”
這樣麼。
陸恒道“既是兩不耽擱,那我就來開執天殿耍子耍子。”
雷帝哈哈大笑“可。”
彆過雷帝,陸恒駐足思索片刻,望了望南天門的方向,卻轉太陰而走。
碧遊還在下界,左右此間要兼任執天殿,早晚下凡,不急於一時;曇花必發放府中,也不急於一時。
止白嫦那娘們,想念的緊。
主界的太陰、太陽,可不是下界那些世界的恒星、月亮什麼的所能比擬的存在。乃是這一方大宇宙陰陽兩路法則於主界的物質顯化。
其大無朋,不可估量。
硬要予個計量,那便大抵三十六重天加起來,其體量總和,堪堪可能與太陽、太陰單個兒相當。
這兩個碩大的星辰為眾星之首,光耀輪轉晝夜,於宇空宙光之中追逐,照耀著整個主界、牽引了這方大宇宙的陰陽變化。
陸恒駕馭宇空,不多時,便出離三十六重天、穿過主界浩渺星空,登臨太陰星上。
早見一顆通天的大樹聳立,淡淡月輝灑落,香氣鋪滿星空,神聖不可方物。
月桂。
可卻不曾見所謂伐桂樹的吳剛,也沒瞧見那聲名廣大的廣寒宮。
陸恒取出大天尊賜下的令牌,這才知道,那廣寒宮實於太陰之中,寄托於法則之上,並不在物質層麵。
難怪要令牌方能進出。
令牌一照,月桂樹下,便現一片月輝蓬勃。
卻走出來兩個眉心點紅痣、著霓裳羽衣,氣質清冷,但眼神靈動的仙娥。
陸恒知道,這便是嫦娥。
嫦娥不是一個,而是一群;是專門用職於廣寒宮、服侍太陰之神嫦羲的仙娥,因此喚作嫦娥,或者月娥。
便譬如專門用職於天宮的固定工作、不會發放出去的仙娥,喚作是妲娥一般。
這是一種地位的象征。
說嫦娥,便知道是太陰之神嫦羲廣寒宮的宮女。各路神仙等閒不敢輕侮之。
兩個嫦娥見著個將軍模樣的,都有些好奇。
其中一個道“你是哪裡來的將軍?至廣寒宮有何事?”
另一個嫦娥眼睛忽然一亮,拍手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先鋒大將軍陸恒!”
先說話的那個立時反應過來,眼神好奇,卻狀作不近人情道“你走罷,娘娘說了,名叫陸恒的不讓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