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天之術。
開辟世界,於陸恒而言,是第一次,但不難——正好當作對自己一身所學的一次係統性實踐。
不為遺民,不為天庭,為自己。
一道紫色的雷霆落下,那團空蒙玄光轟然炸開,浩浩蕩蕩,拉抻再拉抻,在陸恒麵前的虛空裡,拉抻的越來越大!
陸恒緩緩盤坐下來,微眯著眼睛,雙手如同穿花,打出一道道玄之又玄的概念法則。
這些法則落入那片拉抻的空蒙裡,顯化出無儘的奧妙。
一方世界,在盛崖餘和黃蓉的眼皮子底下,從陸恒的手中冉冉誕生。
整整三十年!
陸恒才將這方小千世界內部的法則梳理妥當、陰陽五行調和完畢。創造一個世界,對陸恒來說不難,但挺繁雜的。
不是一拳砸出去,世界就成了。頂多砸出個雛形,而轉眼崩塌。
一方完整的世界,是最精密的存在。法則、元炁、物質,互相之間的流轉、影響、交彙,都蘊含著不可言說的秘密。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世界便無法正確的開辟出來。
修行者祭煉一宗法寶,往往都年長日久,更何況開辟一個世界?
也是陸恒有這本事,壺天之術圓滿無缺、移星換鬥蘊含著宇空宙光的大道理。若沒有這兩種神通,想要開辟世界,等閒的神仙可辦不到。
看看主界那些真仙級數,甚至修為達到天仙級數的神仙、妖魔,有幾個擁有自己的洞天?
都是擇一名山大川,占地為王。
連祭煉空間、時間類法寶的神仙都不多呢。
三十年,兩個姑娘早跟陸恒關係親密,有過了最深入的交流。畢竟三十年,不是三個小時、三天。
盛崖餘有修行的根性,這三十年觀看陸恒開辟世界、在陸恒的深入教導下,修為已臻至元神。
黃蓉就不行了,她沒有修行的根性。陸恒隻好通過將軍令,取了她真靈烙印,傳遞回去,給她謀了個清閒的神位。
倒不是以權謀私——用自己的功勞,給婆娘換一個八九品的清閒神職,這點麵子他還是有的。
“還沒完啊”
祥雲上,陸恒的背後早落成了一座小屋。陸恒開辟世界三十年,兩個姑娘就住在這屋子裡。
盛崖餘勤於修行,修為越深,便越少出來。黃蓉則愈是無聊起來了。
每天都要嚷嚷一遍。
三十年,她還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小姑娘心態。
畢竟嘛,陸恒不是郭靖。
“快了。”陸恒沒回頭,卻是一把抓出,不遠處,那片停留了三十年的十萬裡大地立時動了。
朝著已經成型的小千世界,緩緩靠攏。
察覺到動靜,盛崖餘從屋子裡走出來。
即便已相處三十年,盛崖餘仍不免為陸恒的偉力而驚歎。
以前是作為凡人,不懂得,隻知道驚歎;現在作為修行者,知道了,卻更驚歎於陸恒的力量。
十萬裡的大地,有多沉重。似陸恒這般,輕描淡寫,一把抓的來回移動,那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偉大了。
更遑論一方世界,她們眼睜睜看著它從陸恒的手底下誕生出來。
這已經可謂之創世之神。
小千世界在陸恒的控製下,胎膜緩緩裂開,一點一點的把十萬裡大地吞沒進去。
“成了?!”黃蓉長長的抻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