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這麼想著,臉上露出了姨媽笑。
穀幤詹妮弗奇怪的看著外祖父,她喊了他幾聲,不見回答。
“奈吉爾?奈吉爾!”
奈吉爾恍然驚醒,啊了一聲,道“又有哪裡不懂?”
“這兒為什麼施法需要素材?青蛙的眼睛?烏鴉的羽毛?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她說。
奈吉爾道“施法需要素材,那是因為你剛剛入門。強大的巫師是不需要素材的。”
安妮找到了伊莎貝爾,已經是伊莎貝爾離開比格洛夫家的第三天。
奈吉爾在教導詹妮弗學習巫術,安妮無事可做,得知聖費爾南多穀不會發生靈異事件——奈吉爾經常清理,安妮稍稍安穩。又不放心伊莎貝爾,便出來找她。
在一個公園的長椅上找到了伊莎貝爾。
這姑娘三天不見,是蓬頭垢麵。原本漂亮的金發泛出了油膩結成了團兒;潔白的長裙斑斑點點滿是汙漬。她正抱著膝蓋,蜷縮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安妮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作啊!
好好的巫師不相乾了,要作平凡人;好好的家不呆了,要自己闖江湖。平凡人是那麼容易做的麼?江湖是那麼容易闖的嗎?
才三天就這模樣——要不是奈吉爾盯著,早被人吃乾抹淨,甚至拖到攝影棚去拍片去了。
安妮多羨慕伊莎貝爾,羨慕她的巫師天賦,羨慕她能施法和她的強大。可這樣的羨慕,卻教伊莎貝爾踐踏了。
她歎了口氣,撕開膠袋,把麵包遞到了伊莎貝爾麵前。
麵包的香味立時引的一陣咕咕聲。伊莎貝爾抬起頭,翹了翹鼻子,順著香味,看到了麵包,然後看到了遞麵包給她的安妮。
她連忙低頭,不敢看安妮。
“餓嗎?”安妮道“我聽到有的人肚子在呱呱的叫。那是誰?比格洛夫家的小公主?還是比格洛夫家的小乞丐?”
伊莎貝爾腦袋垂的更低了。
“吃吧。”她把麵包放在伊莎貝爾的膝蓋上“吃飽了我帶你去洗澡,然後談談。”
伊莎貝爾狀作不情不願的吃完了麵包,把一瓶兒礦泉水一口氣何乾,安妮拉起她,帶到酒店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相差十幾歲的姐妹兩個,就這麼在酒店房間裡的沙發上相對而坐。
“我理解你。”安妮道“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當然,就像奈吉爾說的,你的叛逆來得晚些——我十四歲就離家出走,你二十歲才爆發。”
“不想要人管著,想要自由——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那種想象中的生活,就像鳥兒一樣。”
“但很可惜,你不行。”安妮道“我沒有巫師天賦,所以我懂得自己動手,自己討生活。而你,從小習慣了使用巫術,一旦失去了它,你就什麼都做不到了。”
“奈吉爾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安妮搖頭“你二十歲的年齡,八歲的天真,其實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