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說“不過仙釀有仙釀的好,凡酒有凡酒的妙,不可一概而論。”
將酒封上,收入袖中。
嫦羲道“月宮還有。”
陸恒笑道“我雖飲酒,卻不暴飲。慢慢來。”
便說“畢竟李靖成婚,我去赴宴,須得一份禮呈。你說,該如何禮呈?”
嫦羲聞言,怔了一下“倒是不曾赴過婚宴,不知也。”
陸恒失笑“也是”
然後說“我是個窮光蛋,滿身數來,數不出幾件寶貝。李靖誠心邀我赴宴,不能不準備準備。讓我想想”
他倒手抖落出些東西來,零零散散,就那麼幾件。
除了一方玉冊,剩下的就是太山之金打磨下來的邊角,實在沒個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曆來便是個窮光蛋。
陸恒自己也有些無語。
修行修到他這個境地,如他這般窮困的,恐怕一個也找不出來。法寶法寶沒有,靈根靈根沒有,仙丹仙丹沒有——什麼都沒有。
嫦羲一旁見他抓耳撓腮,不禁掩嘴輕笑。便引下一道月光,顯出個新月狀的法寶來,遞給陸恒“看看合適與否?”
陸恒抬頭一看,直道“不成,這是你的,不是我的。”
他陸恒也是要麵子的人!
說“明日赴宴,總不能留你在家中。你也去赴宴,也當有一份禮呈。我自己的,我自己想辦法。”
言說間,念頭一轉,道“先前在山中尋寶,路過一處洞府,那洞府之中有仙氣兒溢出,想必藏有寶貝。”
嫦羲不禁道“既是洞府,當是有主。”
陸恒道“自然有主。否則我早取了回來。”
說“倒不是要取奪人寶物,我去尋那洞主,看看能不能跟他換一換。我瞧那洞主也是個野路子,我修行之法眾多,不信他不換。”
說“我去去就回。”
身影已消失無蹤。
太山廣大,深山密林之中,多有修行者藏身。陸恒當初在山中尋寶,路過太山主峰下的一座洞府,瞧見裡頭仙氣兒盈盈。
這座洞府的洞主,陸恒也瞧的清楚,是個真仙級數的白狐,長得倒也美觀,就是妖氣不絕,想必所修法門不為正宗。
原本不曾放在心上,這回倒是想起來了。
他駕馭宇空,一步即至。到了洞口,呼道“洞主可在?有客訪至。”
那洞府森嚴的很,總說來也是個小千世界一般,隻是造就的手段較為粗陋,以重重疊疊的禁法、陣法彌補,其實破綻百出。
陸恒並非巧取豪奪之輩。
他一路走來,從未有過殺人奪寶的舉動——便把人吃了,也是有因果、或仇家之故。或尋那滿身孽障的。
便如那洪七公一般,陸恒也敢說,他所行所為,皆問心無愧。
從沒有過瞧見人有寶物,便動心思下狠手。
這裡聲音透空傳入洞府之中,洞中一個正在修煉的妖嬈女子聞言一驚。忙透過禁法望去,見洞口一人負手而立。
她心中惴惴,試聲道“哪裡來客?”
陸恒道“東北麓均山陸恒,有事叨擾。”
白狐不安“敢問何事?”
她沒瞧出陸恒底細,知道是強人。這找上門來,未必好事。實在不敢輕易開門。
野外生存者,謹慎銘刻在骨子裡。否則哪裡修得如今修為?早在開智之前,就給其他猛獸吃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