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羲這尊化身,回月宮去了一趟。方才不在這莊園。是感應到薑玥有危險,匆匆忙忙降下來。
難怪她心中有氣。
不過嫦羲清冷的慣了,這裡幾分氣憤,反教她多了些人氣。
說“我琢磨著是你徒弟,我插手作甚?便正好予你表現機會,在徒弟麵前大發神威,豈不妙哉?”
又說“便你下來的慢了些,我又豈能教她出事?區區一條小蛇,動念教它飛灰,又不的什麼難題。”
“就你有理!”嫦羲道“左右是這狐狸精的因果,早晚必有回應。”
陸恒失笑不已。
女人就是女人,便嫦羲這樣的,心眼也不大。
薑玥一旁道“師父不必生氣。此間既已無事,便教過去吧,不需縈繞於心。”
嫦羲神色放緩“為人處世,有時不必太過大氣。”
她指了指陸恒“你道這廝是個豪爽的,卻不知他也是個睚眥必報。此事若落在他身上,你信不信,他反手就把狐狸精打死。”
陸恒一聽,怔了一下,不禁歎道“還是你知我。”
道“實是如此。不過小狐狸是我婢女,我自然護短。對內對外,不可一概而論。”
丘芸站在一旁,一直沒她說話的份兒。嫦羲之言,著實不大中聽,她心中隱隱有些憤怒,但靜心止水,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
她隻是個婢女,而嫦羲呢?是大仙,是太陰之主,更與陸大老爺關係非同尋常。
這段時間,她對陸恒已頗為有些了解。知道陸恒性子——是個立場明確,內寬外忌的家夥。
對不相乾的人視若無睹,對敵人十分凶暴,對自己人則十分寬容。
但這種寬容,也是層次分明的。他立場非常明確——比如在她這個狐狸精與嫦羲之間,他一定會站在嫦羲這邊,而絕非是她。
彆看陸恒眼下似乎和稀泥,那是因為他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一旦他要把某件事當回事,他的立場立馬明確。
丘芸心中有些怨艾若調換一下該多好。憑什麼是嫦羲?!
但她又不敢怨憎嫦羲,卻把眼睛,多看了薑玥一眼。
這一眼,因果自生。
嫦羲這裡收了徒弟,自是仔細教導。薑玥根性深厚,乃月桂真意臨凡,學嫦羲道法,那是如魚得水。
恁的一個凡人,不幾日便已修成真炁,並且滋長極快。又學了陸恒的服食之術、導引之術,更使她修為突飛猛進。
對於這些法門,陸恒早已不吝惜。嫦羲找他要,他順手就給了。連狐狸精丘芸也得了服食之術。
丘芸愈是勤快起來。每日裡端茶遞水,全經她手。薑玥有時候想要做點什麼,都沒機會。
不論是對陸恒,對嫦羲,還是對偶爾從洞天裡出來的陸恒的其他婆娘,有一個算一個,都服侍周到無比。
任憑她本是個真仙,卻仿佛對服侍陳心這些甚至的凡人的,都周全的無可指摘。
嫦羲便對陸恒說“你那狐狸精心思太深。”
陸恒失笑“我聽說有人裝偽君子,裝了一輩子,便也是真君子了。觀人,不能隻觀其心,而要觀其行。喚作是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