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的感覺倒是沒有這麼深刻。他的修為還未跨過仙凡之隔,距離金仙太過遙遠,隻覺著金仙隕落是一件大事,具體多大,則不甚了了。
餘元心下轉動,這裡收回目光,速與李靖作了交易,直化作一道遁光,望東海而走。
“卻不知是哪個金仙這寰宇之間,金仙之尊,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有根腳有來曆,舉足輕重的人物,此間無論隕落的是誰,怕都要掀起一陣波瀾,我得去金鼇島,問個緣由。隻盼不要與我教有乾係才好”
他這麼想著,遁光至東海上。便有一道流光迎麵飛來,沒入他遁光之中。
遁光一滯,餘元顯身形。
片刻後,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死的原來是冥河老祖門下的梵天”
這流光,乃從金鼇島發出。果然金仙隕落是一樁大事,教中大師兄為免門人胡思亂想,早把消息發出,他這裡正好接到。
說是一尊陌生金仙殺到幽冥地界,三兩招便弄死了梵天。
隻教門人不必亂想,與教門無關,乃冥河老祖之事;又影印了一道身影,雖模糊不清,但隻要記在心中,當了麵,必定能認出來——使門人弟子遇著此人,雖不必低三下四,卻也不能莽撞得罪雲雲。
餘元閱完信息,不禁感歎“哪裡來的強人,竟這般厲害。三兩招便將梵天格殺。”
不禁思慮萬千“梵天乃是老牌金仙,雖屬旁門,神通卻不可小視。更以金仙不滅,卻被人殺死,那殺他的人,竟是如何玄妙手段?三兩招便將格殺,手段實在令人驚怖。”
他這裡正思索連篇,那波濤滾滾的海麵下,卻泛起一片陰影。便見潛龍出海,化作一位龍首人身的錦袍老者。
這老者一邊望著漫天血雲,一邊瞧見了靜立不動的餘元,不禁道“原來是蓬萊島餘元道友,敖廣有禮。”
說“餘元道友不在蓬萊島靜修,怎有閒暇出遊?”
蓬萊島位於東海之上,說來是鄰居。敖廣如何不認得餘元?
餘元回過神,笑道“原來是老龍王。”
道“老龍王不在龍宮之中納福,怎也出來閒逛?”
敖廣道“有金仙隕落,實教我心驚,隻好出來看看。”
便說“上回見餘道友,還是萬仙盛會之時。一直想拜訪道友,仔細交流,卻不得閒暇。今日既是撞見,正該邀請道友龍宮一敘。”
餘元本意趕到金鼇島,問此間金仙隕落緣由;卻得了門中大師兄消息,已心中了然。
自不必再匆匆趕去。
先時都與石磯說好,等碧遊宮掌教老爺講道時,一道同往,總不能說話不算話。
既然老龍王相邀,便正好去喝一杯酒。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去骷髏山,與石磯同行碧遊宮。
於是笑道“固所願也。”
便隨老龍王入海,到了龍宮之中。
奉了仙酒瓊漿,一番暢飲閒談。敖廣笑道“早聞道友祭煉一宗法寶,需仙品洗練,我這龍宮之中,倒是有一味癸水之精。隻不知是否合道友之意。”
餘元笑道“若無偶然所得他物,這癸水之精倒也湊和。”
龍王一聽,奇道“道友已是尋著洗練之物了?”
餘元笑道“乃是一味甲木仙精,天仙品級。”
龍王吃了一驚“甲木仙精?!”
餘元頷首“正是。說來這回出遊,運道加身。我過陳唐關時,瞧見了此物蹤跡。原是那陳唐關的將軍李靖所有。我厚顏登門求取,他也是個爽快人,便予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