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多以來,由於靈溪宗和血刀門的宗門大戰,導致澤城內外極為動蕩,城外幾乎每日都會發生大戰。
有靈溪宗弟子和血刀門弟子之間的血戰,有劫修和散修之間的亂戰,也有大修士之間的鏖戰……
可即便如此,卻都沒有波及梅姨的閉關之地。
可就在數月前,梅姨在成功結出金丹,晉升金丹期,並鞏固好境界,準備返回澤城時,卻意外遇到一位七煞宮的金丹期魔修。
這位金丹期的魔修誤以為梅姨乃是靈溪宗的強者,便伺機成功偷襲梅姨。
原本梅姨仗著柳家主母賜下的一件法器,並沒有遭受什麼重創。
可誰曾想到,這個七煞宮的魔修極為陰險,將一種極為罕見的蠱毒打入梅姨的體內。
之後,梅姨不得已再次閉關,決定將這蠱毒逼出體外。
但她卻以失敗告終,時至如今,這種蠱毒深入骨髓血肉之中,導致她最多能活兩個月的時間,便會化作一灘汙血。
迫不得已,她隻能返回,希望可以再見陳青岩幾人一麵。
“梅姨……我不要你死!”
一時間,主房內。
柳玉瑤梨花帶雨,晶瑩的淚水自臉龐滴落而下,神情中滿是悲戚。
饒是柳玉淑也安捺不住心中的悲愴,眼眶泛紅,臉色暗淡。
梅姨雖說一直是柳家的管家,但在她們的眼中早就將其視為親人。
再加上,而今柳家徹底覆滅,柳家主母現在也是生死未知。
結果,梅姨如今又遭遇如此變故。
想到這裡,她們姐妹更是悲從中來。
與此同時。
再次蘇醒的陳青岩見時候也不早了,想著梅姨今日歸來,便不再繼續製符,起身從偏房內走了出來。
見閣樓一層的主房房門打開,他立刻喜上眉梢。
不過在聽到陣陣嗚咽聲時,他又忍不住地皺眉。
“梅姨?”
來到房門前,看著被黑色鬥篷包裹的梅姨,陳青岩狐疑道。
梅姨怔了怔神,側首看向陳青岩,眼眸中滿是複雜之色。
柳玉淑和柳玉瑤起身匆匆走來,撲到陳青岩的懷中。
“夫君,梅姨要死了!”
柳玉瑤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低聲抽泣道。
陳青岩臉色一變再變,不解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柳玉淑眼眶殷紅,嗓音乾澀道“梅姨中了七煞宮的靈煞蠱,本想閉關壓製,卻不料蠱毒徹底爆發,而今最多隻能再活兩個月的時間。”
七煞宮的靈煞蠱?
最多再活兩個月的時間?
陳青岩瞬間如遭雷擊,瞳孔睜圓,神情中充滿了無以複加的震驚之色。
片刻之後。
陳青岩抱著兩女進入主房,並關上房門。
來到梅姨的近前,兩人四目相對,沉默許久。
“梅姨,你見多識廣,可有什麼辦法壓製你體內的靈煞蠱?”
陳青岩目光堅毅,看著梅姨正色道。
梅姨也是他的道侶之一,若非到了山窮水儘的境地,他一定要想儘辦法壓製根除梅姨體內的靈煞蠱。
黑色鬥篷下的梅姨搖了搖頭,嗓音沙啞,道“很難,即便能夠壓製,這代價也絕非你我可以承受的,而且我這次回來,也隻是想要再看看你們。”
陳青岩稍作沉默,狐疑道“仙寶樓……可有什麼靈丹妙藥,或者什麼天地寶材可以壓製這靈煞蠱?”
梅姨看著陳青岩,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