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太與走到餐桌旁坐下,朝著薑哲兩人擺手示意。
薑哲朝河正宇打個眼神。
兩人坐到了對方對麵。
“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談。”京太與說完,自顧自拿起刀叉吃了起來。
薑哲看一眼眼前的飯菜。
真他麼奢侈。
隨後,薑哲有一翻,拎出一瓶白酒,也自顧自喝了起來。
“薑哲,我是京太恩的妹妹,但他並不相信我。”
說著說著。
啪嗒,京太與雙眼中的淚水不斷的掉在餐盤裡,然後混著牛排送到嘴裡。
一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樣子。
薑哲皺眉,這女人有毛病,還是大毛病,“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在京太恩眼裡,隻是個女支女而已。”京太與擦去淚水。
“想聽聽我的故事麼?”
“不想。”
“和導彈有關。”
“那就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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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浦東軍事基地的最上層。
一條十米寬的隧道中,隧道兩側,是數不清的帳篷,黑壓壓的人群不斷從帳篷中來回穿梭。
大部分身上有股子死氣沉沉味道。
像是一群行屍走肉中。
薑哲,河正宇兩人隨著人群緩緩挪動著腳步,身後兩名軍人緊緊跟著他們。
一個骨瘦嶙峋女人抱著同樣瘦弱的小男孩,湊到了薑哲身旁。
先不開口,而是不斷鞠躬,嘴裡哇啦啦說著。
“薑,她想要點食物,說孩子營養不夠,快要死了。”
河正宇在一旁翻譯著。
薑哲看了看女人,沉默片刻繼續朝前走去。
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婦孺老弱殘,幾乎見不到男人和年輕人。
不少缺胳膊斷腿的人呆滯的坐在角落中。
隧道裡的味道並不好聞,一股子尿騷屎臭味撲鼻而來,包括身旁路過的人。
身上味道餿的已經能讓人味覺失靈。
“薑,你真的要和那個瘋女人合作?”河正宇皺眉看著身旁的人群問道。
“嗯,你有什麼好辦法?”
薑哲推開一個湊過來的老頭時,才發現背後還站著一個瘦巴巴的小男孩。
手裡端著一個發黑的搪瓷缸。
裡邊是半塊發黑的餅子。
薑哲蹲下,探手拿過了黑乎乎的餅子。
看了看,似乎是一些動物的肉碾碎壓實製成的,餅子上邊,還能看到幾根毛發鑽了出來。
是鋸齒鼠的肉,揉了一些玉米麵。
在男孩懼怕的眼神中,薑哲把餅子放回了缸裡。
忽然,一個身穿軍服,沒了一條腿的中年男子吸引了河正宇的注意。
薑哲朝河正宇打個眼色。
河正宇會意,這時,肩膀故意和路過的中年男子撞了一下。
頓時,河正宇大怒,一把薅過男人領子。
嘴裡咒罵著。
隨手將人甩了出去,破爛的棉衣中,忽然飛出幾十片方便麵。
周圍的人愣了愣。
“啊!”四周人群頓時如同一群搶食的鬣狗,猛然朝著地上的泡麵衝去。
身後的兩個負責監視的軍人頓時被人群擠的不見了蹤影。
一塊肉乾出現殘疾男子身旁,“你是不是這個基地的軍人?”
中年男人早被河正宇手中的肉乾吸引。
連忙點頭,“是,我是大浦東軍事基地工程兵。”
“認不認識一個叫孫智恩的女人?她以前在這個基地裡負責情報分析。
如果你不知道,把能認識的人說出來。”
身旁的河正宇嘴裡用最快的速度說出去。
男人猛點頭,“認識認識,智恩在末世前是整個基地裡很多男兵暗戀的對象。
我好像記得她的丈夫在另一個基地。”
“幫我把這個孫智恩找過來,兩塊肉乾,再加兩包方便麵。”
“好!”中年男人大喜,拄起拐杖蹦跳著朝裡邊走去。
半個小時後。
在基地一處偏僻的角落裡。
薑哲見到了這個叫做孫智恩的女人。
那個男人說的不錯。
這個女人長的很漂亮,身上穿著合體的呢子大衣,膚白腿長。
畫著淡淡的妝容,全身散發著驚人的成熟女人魅力。
女人接過河正宇的信細細看了起來。
不一會,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噗噗噗,眼淚斷線珠子一樣打濕了信紙。
隨後,靠著牆壁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騙我,我丈夫並沒有死,天啊,為什麼。”
低沉嘶啞的痛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