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後,我受到上古文明的召喚!
死要見屍,大概是做不到的。
如果季尋身死,也一定是在靈智木的火焰中燒成灰燼,或者在酸雨中化為膿水。
所有人隻能寄希望於他還活著。
從靈智木著火驚醒後,晝問唯一一件覺得順心的事,就是她的人成功抓到了存活的季尋少爺。
他大概也沒能料到被點燃的靈智木會帶來一場突如其來的酸雨,此刻正呆滯地坐在夜街的廢墟中。
見到晝問時,他沒有起身,保持著那副失智的死狗模樣。
“季尋,”晝問看著這個灰撲撲的人影,幾乎無法從他身上看到當初季洲大少爺光鮮的模樣,“你最好向我們所有人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季尋不為所動。
“季尋!”晝問提高了音量,沒有一腳踹在他的頭上是她最後的素養,“你為什麼要焚燒靈智木,為什麼要毀掉整個季洲城,這也是你的家!”
聽到這句話,季尋身子一抖,抬起頭。
眼中滿是瘋狂的神色。
“我沒有想要毀掉它,我隻是得知了一個秘密。”
他滿是血色的眼睛掃視麵前的一眾人,“現在,輪到你們一同承受這些秘密了。”
“你們知道嗎我的父親,季洲城的城主,今年已經歲了。”
“他從沒想過將城主之位交給任何人,包括他的親生子嗣!靈智木的本來麵目根本就不是傳說中那樣,它是怪物,它曾要了半個季洲城人的命!而我的父親,如今城主卻掩埋了這些真相,讓所有城民侍奉他們的仇人!”
季尋瘋狂地道出他所知道的一切,卻發現麵前這群人的神色並沒有多大變化。
他愣住了,“你們怎麼不驚訝”
“你們怎麼不和我一樣懊惱,瘋狂!”
舟辛易想說,其實他早就知道了。
白蘭地和薑意雖不了解其中細節,卻也早有預料。
晝問則是單純的淡定,“不出所料。”
“得不到城主之位就將整個季洲毀掉,這就是你點燃靈智木的理由嗎”
季尋大聲道,“我說了我沒想毀掉它!”
“我恨靈智木,虛偽的欺騙者無權生長在我們的城市,所以我想毀了它,可是……”
“可是沒料到靈智木反過來毀掉了季洲城”舟辛易沉沉發聲道。
季尋懊惱地點了下頭。
季家兩兄弟如出一轍的愚蠢。
舟辛易覺得,這事發生得很荒唐。
前因後果如今已經很明了了,可他仍然覺得十分離奇。
一個好端端的季洲少爺,隻是知道一個秘密,就計劃了周全的計劃,甚至與血兔族最後的子嗣合作,就為了發泄自己的一腔怒意
舟辛易想起那夥神秘的白衣教徒,問道,“你和白衣教徒是什麼關係”
季尋哼了一聲,“從屬關係。”
“他們偷了李普爾屍體後走投無路向我投誠,要求我對他們進行庇護,從此以後,他們就為我做事。”
“……這些秘密也是他們告知我的,我後來私自調查過,的確屬實。”
舟辛易覺得,這套路怎麼和他們當初欺騙季安時似曾相識
“你猜他們為什麼聯絡你,而不是邁勒官員,旬古斯官員”
季尋少爺真就認真思考起來,“也許隻有我當時還沒有參與追捕。”
“不,是因為你蠢。”
季尋“……”
“他們發現奪走的屍體並不是死去的李普爾官員,於是才采取下一步方案,用你作為拋頭露麵的替死鬼,而他們則完成目的,溜之大吉。”
後來教唆維爾盜走密文的大概也是那夥人。
他們希望利用薪柴,就必須讓薪柴心甘情願被使用。
身為繼承者的維爾知道自己的使命,可原住民維爾不知道,而被盜走的密文就是說服他的最好證據。
正好維爾一家窮困潦倒,早就沒有活下去的念想,最後全家慷慨赴死,促成靈智木被燒到失去理智的結局。
所以這場災難中的一切,都是那夥白衣教徒謀劃的。
想到這裡,舟辛易深深歎了口氣。
無法對付。
任何一名白衣教徒實力都遠超他們,即使叫上全季洲的繼承者,勝算都不超五成。
畢竟繼承者的體係也才出現四年左右……
而且他們也沒有必要去應對,在光幕中尋仇沒有任何意義,畢竟這裡並非真實的曆史。
“現在的季洲城已經不適合繼承者逗留了,”白蘭地說道,“城牆被破壞,荒原的怪物湧入,這裡很快就會成為繼承者的葬身地。”
“光幕本身是為了幫助繼承者發展而存在的,一個危險遠大於機遇的光幕沒必要長時間留存。”
舟辛易道,“也就是說,光幕很快就要結束了”
“沒錯,”白蘭地點頭,“最後的時間,就用於確認狀態和告彆吧。”
“光幕繼承者”
忽然,晝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是什麼。”
糟糕,怎麼被原住民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