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你們古鱗族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笑話!”
“薑意!”林長老拍案而起,“你彆以為憑借幾句輕描淡寫的真相就能擺脫這一切,彆忘了離開這裡,你會是什麼下場!”
“也彆忘了古鱗族沒了薑意的庇護又會麵臨什麼,你們還真以為那該死的紅龍能從墳裡爬出來庇佑你們嗎?!”
“大不了今日我們就看看,到底是魚死,還是網破!”
薑意大步走出主廳,她在這棟大院裡住了足足十幾年,對任何房間的布局都了然於心。
她徑直走入祀堂,看向被恭恭敬敬供奉在祀堂內的紅龍雕塑,不禁冷笑一聲。
接著她拔出劍,對著雕塑斬了過去!
“不行!住手!!”
眼見薑意無動於衷,林長老在危急關頭對著舟辛易大喊,“阻止她!她會死的!!”
舟辛易的神色一瞬間的駭然,緊接著恢複平靜。
薑意的劍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飛快地斬向紅龍雕塑的咽喉,同時,薑意也在這一刻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看著紅龍被“割喉”的雕像,林長老心如死灰,“你為什麼沒有阻止她?!我本以為薑意待回來的人會是個什麼人物,原來不也是不顧她死活的家夥嗎?!”
“林長老不要血口噴人,”舟辛易淡定道,“我隻是相信薑意雖然直率,但有自己的考量,不會做自尋死路的魯莽之舉。”
以及,他雖然不知道薑意破壞這雕像有何意義,可哪怕隻是為了泄憤,他也會儘他所能幫助薑意完成目的。
薑意並沒有理會身後的騷亂,更是看都沒有看已經衝上前來的林長老一眼,她直勾勾地盯著紅龍雕像上被她一劍砍出的豁口,流露出“果真如此”的笑意。
不久後,一聲龍吟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舟辛易詫異地轉過身,而方才還咄咄逼人的古鱗族,嘩地一聲跪倒一片。
林長老憤怒地指責道,“是神跡,薑意你果然觸犯了逆鱗!”
“都抹喉了,還逆鱗呢,真有你的。”薑意咕咚兩口喝下藥劑,感覺胸口的悶痛緩解幾分。
“你們當初用秘術將我的性命與這紅龍雕塑綁定,說得神乎其神,可憐年幼的我還真信以為真,愣是裝了十幾年的乖乖女。”
“早知道費點心血就能將契約扯斷,我還找什麼新的負責人?”
古鱗族敢留下薑意的理由,除了她自小被養在後院之外,還仰仗著紅龍傳下的秘術。
這種秘術是一種“綁定契約”,能夠將任意一人與某件事物綁定,再從中選擇一名契約的“負責人”。
秘術契約生效期間,“負責人”將會滿足被綁定者的基本衣食住行,履行監護義務,而被綁定者也將以守護綁定事物為主要責任,偶爾進行其他任務。
也就是說,這種契約的本質是為一件寶物招攬忠誠的守護者。
在這個契約中,無論是守護者,還是負責人,本質上都是為守護寶物而存在的,少有兩者之間鬨得向薑意和外婆那麼僵。
也怪古鱗族自己本末倒置,竟然將簡單的契約視作秘術,試圖反過來囚禁薑意的自由。
薑意殺死了外婆,相當於切斷三角關係中的一根線,這時如果有新的負責人介入,薑意就不必忌憚雕塑被毀以外的任何事,沒了後顧之憂的薑意將會更加肆無忌憚。
這就相當於,養了數十年的獵犬,栓繩卻被一名陌生人握在手裡。
那時候,獵犬還會不會認往昔的“主”,可就不一定了。
現在的情況是,獵犬不但反目成仇,對著族人的脖子伸出獠牙,竟然連最後的底線都敢撕毀!
她居然敢斬了紅龍的雕塑!
林長老喊完那句話後就低著頭,一直等待雕塑後續的動靜,期待紅龍降下的神跡懲罰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女人!
然而,祀堂內還是安靜一片,懲罰呢?神跡呢?紅龍怎麼毫無作為?
林長老偷偷抬起頭,正對上薑意看穿一切的視線。
薑意早已對族中人的秉性見怪不怪,她什麼都沒有說,用手中的劍麵狠狠砸向雕塑的表皮!
每砸一聲,紅龍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每一次嘯聲都讓所有族中人心中震顫,古鱗族傳承上百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令人心中忌憚,又無比悲戚的場景!林長老顧不上自身威嚴,急聲道,“彆再傷害我們的龍主!”
薑意充耳不聞,直至劍麵砸向最後一下,所有雕塑碎片如同蛋殼般掉落!
在雕塑之內,一條鱗片如蛇般光滑,通體赤紅,眼眸比雄鷹更加銳利的龍,竟真的展開翅膀,從中爬了出來!
舟辛易睜大眼睛,他本以為契約和龍嘯就已經夠玄幻得了,居然真能從中爬出一條龍來?!
要知道,這裡可不是光幕,這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