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有些人與邁勒不過是官場上的認識,但如今季洲城經曆了那場浩劫,活下來的人本就不多,我更不希望承載著我丈夫記憶的人逝去。”
“而且……我也不介意幫助一名落魄的法官,瞧,這好處不就來了嗎?”
她示意了下在手心中酣睡的蝙蝠。
看來法官的身份的確給他帶來許多饋贈,舟辛易誠懇說道,“多謝。”
雖然季琳身上還帶著許多舟辛易想要弄清的疑點,但她這麼說,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追問。
忽然,舟辛易看到黑暗中的一縷光亮,那是隊長提著燈火急火燎地趕來。
又出事了……這一晚上還真是熱鬨啊。
他跟不遠處的副隊長方問·椿說了幾句話,兩人便一同開始朝這邊趕。
舟辛易疑惑地站起身,這是來找他的?
“舟先生!紮營點外有人找您!”
舟辛易心裡第一時間想的是,白蘭地和薑意來找他彙合了?
可看隊長一副焦急的模樣,又感覺不像。
“外麵有個人帶著手拿電鋸的怪物指名道姓地要找您!您,您不會得罪什麼人了吧?”
舟辛易“……”
看來是寧隼。
為了防止嚇到其他隊員,舟辛易跟著隊長快速趕到紮營點邊緣,看到了手拿電鋸的紅魔,和蹲坐在石頭邊的寧隼。
見到舟辛易安然無恙,寧隼喜出望外,“舟先生,你沒事?”
舟辛易在心裡感慨,多善良的好孩子啊,“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寧隼在收到蝙蝠求救後便放下手頭的事,第一時間朝這邊追趕,雖然還是遲得離譜,但舟辛易還是很感謝他的關心。
寧隼也很高興,“那老規矩,收到求救,但當事人已經脫離危險,隻支付趕路費三塊墨石沒問題吧?”
……原來這種關心是有代價的。
“沒,沒問題。”
“既然來了紮營點,就先在這裡休息一晚吧,夜裡趕路危險,有事明天再說。”
寧隼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顯然途經戰鬥,他沒跟舟辛易客氣,“好。”
就這樣,驚險又忙碌的一晚終於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舟辛易發現很多人都神色懨懨,疲憊地爬出帳篷。
想來也是,昨天發生那麼多驚險狀況,剛睡著就又是被舟辛易一聲槍響驚醒,怎麼可能睡得好?
清早,寧隼也頂著一頭淩亂的紅毛醒來,“早上好。”
舟辛易這會兒正和隊長說完長白昨夜又獵了一群刺疣的事,白撿的美食,隊長自然欣喜正打算朝刺疣群行進拾取食物素材。
他看向寧隼,“早上好,寧隼,你昨天是從哪裡趕過來的?”
“從荒地上,”寧隼說道,“我剛找到一顆甘草球,還沒來得及吃,就被叫過來了。”
說著,寧隼的肚子配合地叫了一聲。
“……”舟辛易一時無言以對,這個光幕的繼承者們都過得如此淒慘嗎?
舟辛易拿了一個乾米餅給他墊墊肚子,“今天的午餐應該會很美味。”
在隊伍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行進後,探索隊成功拾取了刺疣食材,舟辛易也趁著這個功夫收集了一波墨石。
可這次,同樣是四十多隻刺疣的隊伍,卻隻撿到了6顆墨石報酬。
看來在一個光幕中獵殺同一種生物,報酬會呈斷崖式縮減。
正如舟辛易所說,今天的午餐還是刺疣湯,舟辛易還特地拜托隊長幫他留下一部分食材,如果能在他脫離探索隊前與薑意和白蘭地彙合,也許還能帶他們品嘗這種特色美味。
隊長和舟辛易一樣半夜沒合眼,但第二天仍然顯得神采奕奕,“各位,按照路線,我們今天需要穿過一條隧道!”
說道隧道,氣氛變得嚴肅下來,“而且那並不是其他探索隊去過的隧道遺骸,而是距離季洲城最遠的那一條。”
“我們搭建那條隧道的原本目的是修繕鐵路,但由於季洲城麵臨浩劫,修建鐵路的工程暫時擱置,隧道也將變成怪物的巢穴。”
“但即使如此,我們仍然要經過那裡,並且派出小部分人前往隧道了解地形,方便刻畫後續的地圖。”
隊長這話說得義不容辭,也沒有人對隊長的指令提出異議。
似乎探索隊的每一名成員,都將為季洲城做出貢獻視為己任。
大難臨頭的確令許多人瞬間成長,原本短見的季洲城人,也在幾年的共同努力下團結起來。
雖然仍然有許多值得諷刺的問題存在,但看到這些人的模樣,舟辛易也明白,探索隊為何會被視為“希望”了。
這時,季琳在人群中舉起手。
“隊長,我記得那條鐵路其實已經差不多修繕完畢,隻差燃料就可以運行。”
“您有沒有想過回收那條鐵路,讓它成為連接季洲城外交命脈的橋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