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辛易怔住了。
也對,這個光幕中的晝問的確可能不記得他……不對啊,季琳都知道有他這樣一個法官存在,晝問怎麼可能會忘?
果然,晝問看到舟辛易一瞬間的神情過後,露出一個狡猾的笑。
她故意說道,“五年啊,舟辛易,你消失了近五年。”
“我還能記得你的名字,你就給我感恩戴德去吧!”
“……實在抱歉,但時間上,屬實不是我能控製的。”
“我猜到了,”晝問皺著眉頭看他想,“所以我這不是沒放任你在墳墓下憋死?”
很快,舟辛易旁邊的墳墓下傳來兩聲敲擊。
那是白麵人在對他們的敘舊表達抗議。
“算了,先救人吧。”
經過繼承者和商隊隊員們的多方麵努力,所有人最終都被逐一挖掘出來。
晝問也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底下。”
“我們去了趟入息。”
晝問驚訝道,“是傳說中的那個入息?”
“入息”這兩個字引起周圍隊員們的注意,要知道,入息的存在可是萬豔城著名的傳說。
可能其中隻有少數人相信入息真的存在,可幾乎所有人都聽說過入息的故事。
晝問立即開始八卦起來,“入息真的存在?你們是怎麼過去的?”
“我們受到了一些特殊因素影響……”舟辛易壓低聲音,“是一輛火車將我們運過去的。”
“火車?”晝問驚訝道,“可是季洲城的火車不是從來沒成功發動過嗎?”
“火車大概也不是一般的火車,我覺得入息實際上並不在某個特定地點,”舟辛易道,“總之普通人大概是沒有機會去到那兒。”
“這太有趣了,”晝問道,“離開入息後,你們出現在墳墓下,所以說墳墓就是通往入息的出入口,這句話是真的。”
“對了,舟辛易,你們接下來有什麼行程嗎,你要不要留在商隊,多和我講一些關於入息的故事?”
舟辛易看了眼隊友們,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晝問的商隊目前正將一批貨運到季洲,她聽說季洲如今糧食問題嚴峻,即使季洲並沒有主動聯係她,晝問也準備進行一波援助。
畢竟她也是曾經的季洲城人。
當然,她的援助也是收費的,季洲城至少要拿出買下這些糧食的錢,相信這對於季洲城來說不算難事,他們缺少的是物資,而不是廢紙。
路上,舟辛易給晝問講解了關於入息的故事,他不得不承認,在光幕,有一個知曉你繼承者身份,並且願意與你交心的朋友彌足珍貴。
“你也知道,五年過去了,”話了,晝問說道,“換成彆人早就把你這個路人忘了,可沒辦法,誰讓我和你一起經曆了那次動蕩,又碰、巧,知曉了繼承者的秘密呢?”
她故作憂鬱地說道,“哎,和你們繼承者交朋友可真難。”
舟辛易對此並沒有解決辦法,隻能無奈地笑了笑。
他開始理解為什麼白蘭地會說,未來注定會有許多繼承者與法官作對了。
因為如果光幕本就是為複蘇者產生的,那與複蘇者作對的他就必然尋找徹底解決光幕的辦法。
如果繼承者和這些原住民注定無法產生交集則皆大歡喜。
但怕的便是人們知道光幕在不斷進步著。
也許未來有一天,光幕中的普通人也能真正複蘇,就算不能,光幕存在一日,不也說明了光幕中的人多存在一天嗎?
如果光幕消失的時間可以再遲一點……
人沒有選擇也罷,最可怕的,就是他們突然擁有了選擇的契機。
午時,就在舟辛易思緒見,一隻蝙蝠不遠萬裡地飛上荒原,躲過一切障礙,成功尋找到商隊的位置,來到舟辛易身邊。
舟辛易有些驚訝,因為這似乎是他交給季琳的那隻蝙蝠。
季琳有危險,或者說,她需要他?
蝙蝠一到,就立刻迅速地將季琳的訊息傳達到舟辛易耳邊。
季琳的訊息是冷靜的一段話
“對不起我隱瞞了你,我加入探索隊的理由實際上並非寫作取材,而是逃脫追殺。”
“在你離隊時,我考慮過是否要與你一同離開,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將要去的地方比我要麵臨的一樣凶險,因此我選擇跟隨探索隊離開。”
“為了躲避深寒,我必須入城。”
“追殺我的人是另一個季琳,她與麥芙爾官員一樣是一位影型妖女,她在大門口安置了眼線,我進城的事實暴露了。”
“我本以為她會繼續像貓戲老鼠一般恐嚇我,但我錯了,她對我已經失去耐心,決定將我誅殺。”
“舟辛易先生,如果你還活著,並且狀態良好,請務必趕來季洲城拯救我,我被關押在季洲的囚牢塔六層內。”
“以及,小心另一個季琳,勿要勉強,比起城主一位可有可無的女兒,我更希望一名法官能夠活下去,在我死後,請告知我的父親一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