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魔淵之主終於收住了笑聲,似笑非笑地望著嬴政,道:“嬴政道友,果然非同凡響,竟一眼便看穿了本尊的真身。”
不料,嬴政卻淡然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輕蔑:“你?還不配與我稱道友。不過是個區區大道之靈罷了,螻蟻一般。”
“混元大道聖人一階,便是你的極限了。”
此言一出,現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尤其是那些混元天道聖人境界的魔物以及鴻鈞道祖,更是瞪大了雙眼,瞳孔驟縮。
他們都不是傻子,從嬴政的隻言片語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大道之靈?難道說,眼前的這位老者並非真正的魔淵之主,而是那虛無縹緲、沒有本體的大道?
這怎麼可能?
眾所周知,大道是無形無質的,又怎會化形而出,成為混元大道聖人一階的無尚存在?
這一刻,鴻鈞和那些混元天道聖人境界的魔物都感到有些懵,心中充滿了困惑與震驚。他們甚至開始懷疑,嬴政是不是在信口開河。畢竟,這種事情聽起來實在太過荒唐。
“嬴政道友果然目光如炬,不可小覷。”這時,那“魔淵之主”再次緩緩開口,笑聲中帶著幾分讚賞。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漸漸化為點點星光,飄散於混沌虛空之中。
然而,隨著他的消散,這片混沌卻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一道道悶雷之音響徹天際,仿佛在無形之中,有一場激烈的爭鬥正在展開。
這片混沌世界,地風水火肆虐,混沌風暴狂卷,連帶著虛空都寸寸龜裂,顯現出一片片虛無地帶。若是生靈踏入其中,恐怕會瞬間化為灰燼。
這一幕,看起來恐怖至極。
這突如其來的大反轉,讓在場的生靈都驚恐交加。他們至今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嬴政卻神情淡然,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他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話:“不自量力。”
緊接著,他大手一探,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蕩漾開來。這股力量穿透了無數的魔物,卻對生靈沒有絲毫的傷害,仿佛是在攻擊另一個平行虛空一般。
一陣悶響之後,混沌虛空中驟然顯現出一團灰色能量體。
這團能量體玄妙無比,周身繚繞著無窮的大道本源之力,籠罩著玄妙的七彩神光,仿佛是三千大道本源的演化。它就像是一方混沌世界的縮影,看起來玄妙莫測。
值得一提的是,這團灰色能量體此時正在激蕩不已,似乎在拚命掙紮。
“嬴政道友,為何動怒?”就在這時,一道縹緲之音響起,瞬間席卷了整個混沌世界。
連洪荒天地的億萬萬生靈都能清晰地聽到這道聲音。
與此同時,一股亙古、蠻荒的氣息緩緩湧現,仿佛有無上存在的降臨。
頃刻間,混沌虛空寸寸龜裂,億萬萬區域化為虛無。大道哀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重創。
在場的生靈,包括鴻鈞道祖在內,無不心神一凜。他們本能地從元神深處湧現出一抹驚懼與恐慌,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麵對著一尊鐵塔巨人一般。
那是一種震撼心靈的恐懼,是一種源自本源的恐懼。
那股氣勢仿佛將他們的靈魂、元神都洞穿了一般,恐怖到了極致。
那一刻,他們彆說有抵抗的念頭了,甚至神魂都快要被嚇散了。
一股大恐怖彌漫在心頭,讓那些魔物也變得哆哆嗦嗦、驚恐交加。
唯一沒有變化的,便是嬴政。他仿佛早已知曉這一切會發生一般,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神態自若。縱然麵對如此浩蕩的氣勢,他的眸子也沒有眨一下。
隨後,虛空一陣震顫,一雙大手從中撕裂開來。就像撕開一張紙張般輕鬆。
緊接著,一位黑袍老者緩緩踏步而出,他的樣貌竟與方才的那位老者一模一樣。
但這位黑袍老者卻顯得更加深邃、不可測。
他明明懸浮在混沌虛空中,卻又好像淩駕於混沌虛空之上,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
那種感覺,既神秘又令人敬畏。
就好像將一個氣球硬塞入水底,而氣球內的氣體,絕非水體所能承載的重量。
這番景象,玄妙至極。
“向魔主大人致敬!”
眾多魔物再次見到這位老者,紛紛跪拜高呼。
與此同時,他們也漸漸醒悟,原來此刻現身的,才是真正的魔淵之主。
之前出現的,似乎隻是他們所在世界的大道,因某種未知原因,竟化為了實體。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那團灰色能量體,其實也隻是世界大道的一部分。
魔淵之主通過其無上神通,將所在世界的大道之靈強行分離,進而將其煉化為自己的分身。
簡而言之,在魔淵之中,魔淵之主即是那方世界的大道,但那大道僅僅是他的一個分身。
這種說法聽起來頗為荒謬,但魔淵之主確實做到了。
他的手段,堪稱通天徹地,令人難以置信。他甚至能將世界大道煉化,凝聚成分身。
而嬴政深知,那世界大道,或許隻是魔淵之主眾多分身中的一個,他甚至不知道魔淵之主已經煉化了多少個世界大道。
也許,他正在修煉一種逆天的法門,意圖煉化無數世界大道,最終將這些大道分身融合,借此一舉證得無上混沌至尊之位。
雖然這隻是嬴政的猜測,但也八九不離十。
否則,又該如何解釋魔淵之主對吞噬此方混沌大道的執著呢?
“嬴政道友,我誠摯邀請你前往魔淵,共同探討不朽之道。”魔淵之主嘴角含笑,和藹地看著嬴政,“可惜嬴政道友不給我麵子,數百年來未曾踏足,我隻好親自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