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這兒的靈氣確實充沛得很。
天靈地秀,仿佛隨便一個地方,都是足以用來落下道場的寶地。
石芒似乎看出了嬴政心中所想,很直接地邀請道:“道友若是有這個想法,將道場落在此地也無妨。”
“不了。”然而嬴政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
對於嬴政拒絕的原因,石芒並沒有追問,隻是稍稍露出些許遺憾之色。
石芒的道場便在祖地這兒。
除了他之外,這兒還有一個至尊。石芒介紹說,此人是他摯友的弟子。
石芒的摯友,無非便是玄羅了。
沒想到玄羅居然還有一個至尊境界的徒弟,這倒是讓嬴政有點小意外。
不過這些話,嬴政隻是在心中想了想,自然不會說出來。
嬴政到來後,石芒和玄羅的這個弟子也準備了宴席。
“道友,恨海一彆後,我便時常聽到你的傳說。你從玄天一路大戰,擊敗諸尊,一口氣殺到大聖界來,連莫寒這樣的高手都敗在你的手上,真是了不起啊。”石芒朝著嬴政稱讚道。
“道友過譽了。”嬴政謙遜地擺了擺手。
“前輩的威名,早已傳遍大聖界,您就無需再謙虛了。”玄羅的弟子丹陳子陪坐在一旁,笑著說道。
丹陳子,乃是玄羅在世時所收的弟子。玄羅遭白龍所殺之時,他尚未證道。
後來石芒歸來,與白龍在恨海之上展開一場大戰,之後又自封於大墳之中,曆經漫長歲月。而丹陳子,也在這悠悠歲月裡,證得了混元至尊的道果。
石芒設宴款待嬴政,席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靈果仙釀。這些珍饈美味,大多對聖人境界都有所裨益。
不過對於嬴政他們這些至尊而言,品嘗起來也不過是隨口之事。
一番觥籌交錯之後,嬴政放下酒杯,看向石芒,問道:“道友邀我前來,想必不隻是為了遊賞這祖地的山水風光,品嘗這些靈果仙釀吧?”
“哈哈,正如道友所料。”石芒大笑著點了點頭,“某結交道友,確實有所求。”
“可是為了白龍鬥尊之事?”嬴政下意識地問道。
然而這一次,石芒卻搖了搖頭。
“白龍那廝,殺我摯友,某早晚要找他算清這筆賬!而且玄羅因我而死,若這仇我不能親手報之,而要假借他人之手,即便大仇得報,我又有何麵目去麵對摯友的英靈!”
“某所求之事,並非與此相關。”
說著,石芒微微一頓,端起酒盞一飲而儘,然後說道:“其實原本,我是打算解決了白龍之事後,再來邀請道友的。沒想到,道友這麼快就來到了大聖界。”
“某所求之事,乃是關於古界。”石芒不再賣關子,直接說道。
“古界之事?”嬴政眉頭微微一挑。
“沒錯。”石芒點了點頭,“當年我探索古界時,遇到了一處禁區。這禁區之外,布滿了各種天險和結界禁製。我第一次嘗試突破進去,結果被困在混沌迷障之中,遭遇險境,差點喪命。第二次,我借了玄羅的十二界磐鐘,想要依靠它的力量再探,結果還是失敗了。”
“外圍的天險其實還算不得什麼,關鍵是禁區外圍的結界大陣。”
“這大陣極為厲害,變幻無窮,裡麵殺機四伏。我多次闖陣之後,大約摸到了一些門道。這大陣是以宇宙陰陽為陣基,陰陽轉換,生生不息。如此一來,想要破陣,便需要兩個人聯手才行!”
“原本我是想讓玄羅和我一起聯手再探的,可惜等我回來,才知道玄羅已經身死。”
石芒的神情中充滿了遺憾和悔恨。
“以道友之能,難道不能以力破陣嗎?”嬴政問道。
石芒搖了搖頭:“此陣非同小可。”
說著,石芒又補充了一句:“此陣之玄妙,不亞於如今源界的界壁!隻是源界界壁,乃是當年元尊們設下,用來保護源界的。而那一座大陣,卻是凶險異常,遍布絕世殺機。”
“如此厲害?!”嬴政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源界界壁,他是見識過的。整個源界的界壁,乃是五位元尊聯手布下,用來保護源界的。其中奧妙無窮,足以讓擅長陣道的至尊參悟無數億年。
“此陣根基於鴻蒙混沌之中,抽取混沌精氣。大陣一旦觸動,裡麵滔天的殺機便會洶湧而來,劫數滾滾,簡直猶如宇宙破滅大劫一般。置身其中,彆說以力破陣了,各種凶險的劫數下來,一般的混元至尊眨眼間便會灰飛煙滅。”
“便是像我這樣,自認為還有些本事的高手,進去之後也是暈頭轉向。大陣之中自成宇宙,威勢鎮壓,十成的力量使不出半成!”
“想要破陣,隻有找到大陣的兩個生門,而且須兩人聯手,同時從兩道不同的生門攻入,才可破陣。”
“丹陳子證道混元至尊,確實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不過他的修為,還差得遠呢。”石芒說道。
嬴政多看了丹陳子一眼。
確實,丹陳子雖然已經證道混元至尊,但和他們相比,還差得很遠。
“不知道友意向如何?”石芒看向嬴政問道。
“這……”嬴政沉吟了一下。
石芒的人品,嬴政還是信得過的。
他通過監天殿觀照,知道石芒並非陰損狡詐之輩。而且他對待摯友如此重情重義,也足以讓嬴政信任他了。
隻是單單從石芒的講述中,嬴政便能感覺到這件事情的危險性。
看到嬴政在遲疑,石芒猶豫了一下,又說道:“這禁區裡麵,多半已經自成宇宙了。布陣之人,恐怕不亞於我源界的五位大元尊!隻是我隔著大陣,隱隱約約能感覺到,禁區之中一片死寂,那人多半已經坐化。”
“元尊遺跡嗎?!”嬴政立刻明白了石芒的意思。
至尊之上,是否還有可以繼續前進的道路?
這個問題,在源界很多至尊看來,答案都是否定的。至尊,已經是修行的終點了。
但真的是這樣嗎?
去過大寒域之後,見過大寒域之中的冰寒絕尊,嬴政心中便有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自己的屬性麵板之中,也顯示有未開放的內容。未開放的到底是什麼?是不是更高的境界?
至尊後麵的道路,究竟是怎樣的?冰寒絕尊所處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嬴政同樣十分好奇。
“朝聞道,夕死可矣。”這句話道儘了修行者對大道的渴望。
隻要能夠讓我明悟大道的奧妙,就算是死,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嬴政雖然還沒有那麼癡迷的求道精神,但作為一個修行者,而且是已經修煉到混元至尊境界的大修行者,他自然同樣對於大道儘頭之後更上一層樓的世界,有著難以言喻的渴望。
嬴政又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麵板,上麵顯示的進度條,還是2%!又過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它還是停在2%上,一動不動。
猶豫著,嬴政最終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既然道友相邀,我豈有不應之理!”
得到嬴政肯定的答複,石芒當即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道友必然會答應的!”
“恭喜師伯!”丹陳子也向石芒拱手道賀。
“我預祝師伯與嬴政前輩此行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