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好好說,不要罵大街啊,再說我們本來就不是活人。”
一位渾身黑霧起伏,好似沒有實體的死靈大君嘟囔一聲,攔住了眾位想要發火的同伴。
也幫無生老母暫時解圍。
幽冷嘶啞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充滿陰毒晦暗之感。
“大家注意,有船從上遊下來了,破壞解封的人就是他們。”
眾位死靈一驚,全都凝神看去。
無生老母更是咬牙切齒,目光快要噴火。
大浪滔天,原本黑紅一片的忘川河水如今竟然已經染上了重重的紅黃之色。
隱約中有龐然大物在浪花裡穿梭,凶悍死亡的氣息若隱若現,、
連遠離河麵的眾位巨擘級強者都為之動容,下意識想要退避。
“不可能啊,這條忘川河明明隻是一條遠離主脈,微不足道的支流,
為什麼突然本源大增,快要進化為更上一層的樣子。
這沒有道理啊!”
“就是就是,咱們這方世界隻是原本九幽第五層的一塊碎片而已,
雖然忘川河秉承冥界天命而出,橫跨陰陽,流通於無儘世界之中,
凡有生靈,便有它的痕跡。
並沒有因為空間破碎而與主流隔絕,但,它也不會毫無理由的突然增強啊,
莫不是忘川河主脈發生了變故不成。”
眾位大君疑惑不解,這時候,那艘漆黑小船已經乘風破浪,比閃電還快,
衝入了九曲河段。
舟頭之上,方寒梨傲然屹立,眼中冰寒肅殺,
遙望虛空中那朵盛開的白蓮花,無悲無喜。
隨著她法印變換,一道幽光從船底浮現,
下一刻,漆黑小船扶搖而起,一下子衝出水麵,直入昏黃高空,與淨世白蓮遙遙相對。
“陳憐兒,多日不見,彆來無恙乎。”
無生老母瞳孔劇烈收縮,手掌下意識握緊,心頭沒來由升起一層濃濃的惶恐。
隻有直麵真人,她潛藏在靈魂最深處的那種驚懼,忌憚才悄然浮現,
冥冥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斷催促她趕緊跪地臣服,不可忤逆犯上。
她牙關緊咬,戾氣橫生。
腦海中刀光劍影,用最酷烈的態度把那些源自本身的懦弱念頭全部斬殺,
臣服?
不可能!
事到如今,再沒有回頭路可言。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陳憐兒準備了數萬年時光,花費了無數個歲月才有此成就。
我不會甘心再受人驅使,我要稱尊做祖,我要絕對的自由。
她眼中凶光閃爍不定,身上氣勢也起伏不定。
看得那些死靈大君們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鬼婆在乾什麼?她不會真得是人族奸細吧,她分明跟船上那人是舊相識。”
摩柯大君早就看無生老母不順眼,
見她好像猶豫不決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提醒諸位同伴。
結果,還不等眾大君說話,
對麵漆黑小船上那名英俊灑脫,卓然不群的少年好似聽到了他的話語,
抬頭衝這裡看了一下,然後眼珠兒一轉,輕笑出聲,
“老母,這些死靈就是被你誘騙過來的戰利品嗎?
不錯,足足七位大君,殺了它們,幽冥世界就會元氣大傷。
我們稱霸兩界的計劃就要成功了。
如此戰果,老母當居首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