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流轉,暗香杳杳。
曦皇懸浮高空,無悲無喜。
就連之前隱約的怒氣都消失不見,可就是如此平靜的表情,卻讓兩個心懷叵測的家夥更加心驚。
“嫦曦妹子,你還在猶豫什麼?
趕緊關了那鳥陣,迎我們進去。
咱們及時行樂,豈不美哉。”
為了挑動對方心境,青鱗皇連演都不演了,直接汙言穢語,難聽之極。
唰~
可他話音未落,一道月光如電,刹那間斬破虛空,比時光還快,比寒冰更冷,
幾乎在須臾之間,就斬到了青鱗皇麵前。
轟~
星空震動,炸響轟鳴。
早就在暗中戒備的青鱗皇在關鍵時刻用掌中青魔爪硬撼月精輪,
雖被斬得連連倒退,但他渾身血煞滾滾,步步為營,並不顯得多麼狼狽。
反而滿臉獰笑,不住叫囂。
“嫦曦妹砸,哥哥本是一片好心,你又為何要如此絕情。
現在住手告罪,我不會怪你,非要一意孤行,繼續糾纏,
可就不要怪老哥哥心硬。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哈哈哈哈,青鱗你這家夥就是太過憐香惜玉。
人家已經動手,你還磨磨叨叨有個毛用。
看我手段。”
狂笑聲中,幽祖皇抬手一指,黑雲翻滾,遮天蔽日。
一尊漆黑色巨鼎從烏雲中驟然飛出,好似一輪黑色大日,對著月靈界法陣惡狠狠砸去。
這一刻,仿佛連漫天月光都被黑日吞噬,凶威浩蕩,魔焰滔天。
曦皇暗歎一聲,絲毫不敢大意,抬手一招,就要催動月精輪攔截黑鼎。
可就是在此刻,青鱗皇那老家夥也驟然爆發開來。
魔威鼓蕩,他手中青魔爪迎風暴漲,刹那間大如山嶽,凶光閃耀,道韻流轉,
強悍無比的封、禁、鎖、拿等特殊效果一齊爆發,
短時間內牢牢困住了月精輪,讓它劇烈震動,錚錚自鳴,卻在急切之間掙不脫對方牽製,
無法及時回援。
眼看著漆黑巨鼎就要重重砸落,所有月靈族人全都變色,心中惴惴,惶恐不安。
護界大陣雖然厲害,但不一定擋得住被一尊無上大帝全力催動的極道帝兵。
萬一陣法破開,他們生死難料。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時,一聲冷哼刹那響起,緊跟著就有金光乍現,烈焰焚天。
兩株同根偶生,互相依扶的扶桑神木緩緩浮現,
頃刻間就擋住了凶威滔天的黑鼎。
那枝葉間翻飛的金烏虛影、烈焰真火還以漫天黑煙為燃料,燒得整片星空赤紅,
讓漆黑色大鼎連連震顫之後,轟然高飛,遠離神樹,竟然一時不敢落下。
“焰離離!你這個賤人果然在此。
快把遠古金烏的遺體交出來,要不然叫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尖利的聲音拔空而起,刺耳之極。
江昊眉頭再挑,雙目中閃過一絲恍然。
最強大的終究是命運!
昔日裡聽到的這句傳自遙遠上古年間的感歎,再一次讓江昊心中唏噓,
隻覺得此言不虛。
跟隨命運的指引,他果然找到了一直隱匿無形的焰離離。
高高懸起的心臟,終於可以徹底放下。
同時,他也看到了那個尖利聲音的主人,心中沒有絲毫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