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肉體凡胎到粉碎星球!
冥主神國中,一片大亂。
相較於殺戮神皇、毀滅神皇,這位天魔族的皇者底蘊明顯差了一分,以至於對神國內部的人心掌控尚未達到極限。
遇險這麼重要的消息竟然沒能瞞住,很快傳遍了神國高層。
以至於他來到這片神國時,隨處可見人心惶惶。
李牝一到神國,冥主手下的神話強者之一——聖泉便迅速迎了上來“陛下。”
李牝看了他一眼。
適應“半神”的時間有一段時間了,他對生靈的結構亦是越發了解,以至於能夠“看”出一些人的想法。
像眼前這位神話強者,心裡充斥著的情緒十分矛盾。
擔憂、忌憚、畏懼、謹慎,以及……
如釋重負。
就像他們希望他這個時候來,代表冥主一方,幫人心惶惶的冥主陣營重新站穩立場。
所以,在他來到冥主神國時,他們有種如釋重負感。
憑借他“疑似神帝”的實力,和斬殺殺戮、毀滅兩大神皇,諸多神王、神話的戰績,他到了冥主的神國,就足以震懾住所有屑小,使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可同時,他們又擔心他心懷不軌,會趁著冥主重創,將冥主一方的勢力徹底吞並。
不得不說,這種心理變化很有意思。
李牝笑了笑,並未將他這種複雜的念頭放在心上。
在聖泉的帶領下,他很快來到了冥主修養的花園中。
花園內,有冥主夫人,即摩羅星神蒼若夕之母——蘇芸陪同,但卻沒看到蒼若夕。
此時的蘇芸似乎打扮的有些特彆,但情緒方麵,卻陷入莫大的悲慟中。
至於冥主……
看上去神色從容,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彆,甚至還能安慰悲慟中的蘇芸,似乎真正陷入危險的不是冥主,而是蘇芸。
不過李牝卻看得出來,此時的冥主身上氣息已如風中燭火。
他用自己燭火般的生命,煆燒、淨化著一種無比龐大的恐怖力量——至尊魔劍的力量。
但顯然……
生命燭火的熄滅近在咫尺,隨著他生命燭火的熄滅至尊魔劍的力量將徹底爆發,反客為主,控製冥主,從而讓他化身為絕世大魔,屠戮天下。
“來了。”
冥主感覺到了李牝的氣息,道了一聲。
“到這一天了麼。”
李牝道。
“嗯,和你說的一樣。”
冥主同樣沒有什麼死亡將至的惶恐和慌張,有著的隻有直麵死亡的平靜和淡然。
一旁的蘇芸卻想到了什麼,連忙道“小叔,你能救他對不對,你能救他對不對?”
“當然,這也是我來的原因。”
李牝說著,看向冥主“前提是,他願意讓我救他。”
冥主看著李牝,凝思不語。
但李牝卻從他這一道目光中感受到了殺機。
是的,殺機!
冥主想在死前的最後一刻,引爆至尊魔劍的力量,殺了他。
但……
“當年以至尊魔劍以一敵三的天魔神帝,可都沒有殺死不朽神帝啊。”
李牝歎息了一聲。
於是,冥主眼中的殺機消散了。
而絲毫不知道李牝和冥主間交鋒的蘇芸則轉向了冥主,帶著哀求道“夫君,我不知道伱在堅持什麼,哪怕我做錯了什麼,但……你就不想陪伴著若夕一點一點,快樂的成長起來嗎?你就不想讓她繼續環繞在你身邊,聆聽她的歡聲笑語嗎?如果……你真的有什麼不測……我死,不要緊,可對若夕來說,她的天塌了。”
冥主溫柔的笑了笑。
他看著蘇芸,眼中有著濃濃的愛意。
“或許,你該試著相信我。”
李牝上前道“我們的世界流傳一句古話,我若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我知道,你想帶著至尊魔劍,和他一起埋葬,但……你就能確定你一定能埋葬得了祂?哪怕是以你的生命!”
他平靜道“最終的答案是,你埋葬不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而至尊魔劍新的主人……”
“若夕。”
冥主道“我知道。”
李牝聽了微微一怔。
緊接著卻又覺得這是情理之中。
冥主一直鎮壓著至尊魔劍,和蒼若夕生活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她身上天魔之力的純粹。
他如果不能毀了至尊魔劍,至尊魔劍就會毀了蒼若夕。
這……
或許就是他寧可拚死試一次,都不願意將至尊魔劍交給其他人的原因。
但凡其他人控製不了至尊魔劍,這把劍就會找到蒼若夕,到時候……
蒼若夕被至尊魔劍的負麵情緒侵蝕,純粹到極致的天魔之力和至尊魔劍完美結合,新的絕世大魔出現。
劇情走向第三階段,蒼若夕執至尊魔劍,血洗天下。
一念至此,李牝歎息了一聲,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你應該試著相信我。”
“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已經相信了,相信你不會對若夕不利所以,我才會讓聖泉將你請來。”
冥主輕笑著道“否則的話,我該趁著消息尚未傳出去時,帶著一家人躲起來,躲的越深越好。”
“那你……”
“但我也相信至尊魔劍。”
冥主靜靜感受著體內強大到足以將任何生命侵蝕,使其淪為殺戮、毀滅、黑暗奴隸的那把魔劍“我相信……無人能夠將他摧毀,包括我!”
李牝一怔。
“我隻希望,我最後的反擊,能夠將祂封鎮的久一點,一百年……甚至八十年就好,讓若夕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
冥主靜靜的說著,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柔和。
那是對女兒蒼若夕無法釋懷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