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樓府是一個大戶人家,裡麵仆人足有上百之數,為了方便管理,被樓府買下來的仆人會和雇傭的仆人區分開。其中重要的一點,就是樓府的私仆會有新的名字,無論進府前叫什麼名字,進府後都會被重新賜名。李東生並沒有繼承前身多少記憶,對進府前的記憶比較模糊,但進府之後,李東生被安排在一位劉管事手下,因此他也被管事賜於了劉十七這個名字。賜名對奴隸而言是件大事,隻有樓府最親近信任的仆人才會被賜與樓姓,被當成自家人,像他們這種剛進門的都是被管事隨口命名。
進入樓府之後,李東生幾乎沒有出過樓府,所以,這個世界上知道“劉十七”這個名字的人,隻有當初樓府的人。換言之,這個女囚,是樓府的人。
我說,你咋就這麼賤啊,李東生捂著自己臉罵道。此刻他是極其後悔為什麼要去買什麼姑娘,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人誠不欺我,如果他沒有去買姑娘,那麼他就不會去牢房,如果他沒有去牢房,那麼他就不會遇到女囚,如果他沒有遇到這個女囚,那麼他與樓府的關係就永遠沒有人知道,隻要他和樓府的關係不被人知道,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過他的小日子。
可世上沒有如果,如今他的身份已經瞞不住了,必須想點辦法補救。
殺人滅口?這是第一個冒出的想法,但李東生立刻將這個邪惡的念頭否決了。女囚雖然知道他的身份,但這女囚恐怕也是和他一樣是樓府的餘孽,或者說是樓府的幸存者,既然如此,對方和他姑且算是站在統一戰線的,無論對他還是女囚來說,樓府餘孽的身份都是不能說出去的。因此,女囚的存在並不會立刻給他帶來實質性的生命危險,再者,那女囚估摸著還是個孩子,他一個紅旗下長大的少年怎麼做得出殘害花季少女這種事情。
可是如果不殺人滅口,那麼李東生便隻能養著她了。多養一個人倒是沒什麼,隻是這姑娘同樣也是樓府餘孽,同樣有暴露的危險,況且有她在,一些事情他也不方便做了啊。
唉!麻煩!
李東生煩惱著,直到鵬鶴樓的夥計把吃食送過來也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李東生提著兩食盒回屋,將好菜從食盒中拿出,擺了整整一桌,然後繼續看著一桌子的美食發呆。
想著他早上還期待著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會兒家裡卻多了個躲不掉的麻煩,想想人生還真是反複無常直叫人大腸包小腸。
算了,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逃離陵京城一走了之,換個山高皇帝遠的地方誰也逮不到他。想不到什麼好辦法的李東生放棄了思考,他打算走一步看一步,隻希望女囚的身份不會太棘手才好。
決定好的李東生不在多想,正打算去催女囚洗澡麻利點,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站在了門口。
李東生直愣愣的看著小姑娘,第一反應是臥槽這小妞長的好像還可以,第二反應是好像有的印象但又沒有什麼印象。這是一個好消息,意味著這妞應該不是什麼樓府的小姐,雖然樓府的小姐算上庶出的其實很多,而且大部分他都不認識,但總比自己有印象要好。
桌子另一邊,雖然在地牢裡遭過罪,但小姑娘這會兒剛洗完澡,一張小臉露出了真容,長長的發絲沾著透陰的水珠,卻也似出水芙蓉一般嬌豔欲滴楚楚可憐。
李東生盯著人小姑娘看,人小姑娘也在盯著他看,隻不過小姑娘其實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滿滿一桌的美食,但她盯了很久也沒見李東生開口,於是便隻能眼巴巴的望著李東生了。
“咕~~~”小姑娘的肚子很誠實的做出了反應,讓小姑娘小臉一紅的同時,也讓李東生回過神來。
“先吃飯吧。”李東生招呼小姑娘過來坐下,同時抬起下巴揚了楊,“你應該很久沒吃飽過了,先喝點稀粥暖暖胃。”
“嗯”小姑娘很聽話的坐下開吃,她是真的餓慘了,牢裡的東西一開始是吃不下,後麵是吃不飽,她真的以為她一輩子就待在那兒了。
“誒,我說你吃就吃,咋還哭起來了。”李東生看著小姑娘坐下,端起碗來沒喝兩口,眼淚就嘩嘩往下流頓時有些慌神。
“對不起十七,對不起,我隻是,我隻是,太好吃了,我好久,好久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粥了。”小姑娘一邊用小手抹著眼淚,一般哽咽著。
“好吃你就多吃點,放心,沒人和你搶,都是你的。”
“嗯,謝謝你,十七。”
“都說了我不叫十七。”
“嗯,我知道了十七,我以後不叫十七你十七了。”
李東生捂額,小姑娘這稱呼一時估計不好糾正,不過好在看來以後可以調教,這個倒也不急在這一會。
“慢點吃,小心彆噎著。”李東生看著小姑娘吃的越來越快,頗有起風卷殘雲之勢,屬實怕她吃太快把自己撐死。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呢?”李東生問道。
“我唔,我叫春草。”
“春草啊”李東生咂咂嘴。
nice~好耶,真是個丫鬟的好名字,李東生心中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