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魏憲,速將食物送來。”
專門準備食物自然是來不及的,但此時禦膳房正是忙碌的時候,這皇帝陛下的早膳還好,後宮一大堆妃子嬪妃,皇子公主的,都要準備吃食。此時魏憲也是先把周皇早上吃剩下的食物取來,經得周皇允許後給老太監享用。雖然飯菜早已冰冷,但老太監卻是吃得狼吞虎咽。於是乎,一整個太和殿的文武百官,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老太監在大殿之上大快朵頤。
這老太監實在吃得太香,以至於一些匆匆吃過早飯的或者壓根就沒來得起吃早飯的大臣在一旁看的也是口水都快控製不住流出來了。
然而,即便如此卻是也沒人出來阻止,嗬斥百官此時過於荒唐。因為那大快朵頤的,若是個半大的小子或許還正常,可那陰陰是一個年紀比在場所有人都大一隻腳都已經邁進土裡的老人。這胃口怕是比在場的人加起來還要好。
他們此刻在看的,不是一個人在毫無形象的在莊嚴隆重的大殿之類狼吞虎咽,他們在看的,是一個神跡的發生。
足足半個時辰過後,老太監終於停下了自己的嘴巴,然而還沒得他抹感覺嘴巴,他就覺得一陣困意襲來,兩眼一黑昏睡了過去。
老太監這一睡可是直接牽動了所有人的心神,眾人皆是望向段興。見眾多眼巴巴的目光襲來,段興也是輕笑道“諸位大人莫急,老太監隻是昏睡過去了,此時正是丹藥作用之時,不出三個時辰,一覺過後,就是此人返老還童之時。”
說完他還故意環顧四周道“諸位大人,可願在此處等候。”
“等”然而,就在大臣們還在猶豫著怎麼回答要不要回答時,金鑾之上的周皇已經率先說道“所有人,一起在這裡等著。”
聽聞皇帝發話了,眾大臣自然是稱是。而於此同時,大殿中的部分人,心卻是慢慢沉了下去。
雖說是乾等著,可大臣們卻也不無聊。因為老太監的變化幾乎是肉眼可見。
起先是頭發,本就沒有多少的頭發接連脫落,其上一層淡淡的黑色短發開始長出。其後是老太監的身體表麵開使浮現黑色的斑塊,斑塊越來越多越長越大,一旁的小太監一不小心摸著了卻發現原是一層惡心的汙垢。等到快兩個半時辰的時候,老太監已經完全被黑斑覆蓋,宛若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身黑泥,完全看不出人樣來了。
終於,快接近三個時辰的時候,一直昏睡的老太監逐漸醒了過來。
“動了,動了。”最開始是一個大臣發現老太監的手指部位似乎在移動,後麵所有人都看到如同泥人一樣的老太監坐了起來。
“陛下?”一道清脆的沉重的聲音從泥人口中傳出,同時一股惡臭也是彌漫在大殿之類。
“還不快派人打水來。”有大臣吩咐道,一旁立刻有人取了水來。三打通水潑上去,在加上老太監自己揉搓,老太監真人再次暴露出來。
或許說,此時的老太監已經不能在叫老太監了,因為此刻在眾人眼前的,分陰是一個唇紅齒白,頭發烏黑,強健有力的壯小夥。若不是其圓潤的臉龐上依稀還能從眉眼間看到剛才那個老太監的影子,恐怕眾位大人都要以為是有什麼試了妖法眾目睽睽之下把人給替換掉了。
“天佑吾皇,天佑吾皇啊!”有眼力勁的大臣已經拜倒在地。其餘的大臣也都紛紛跟風。最後,除了段興與納蘭金環便隻有三人還站立在大殿之上。
三人分彆是太子殿下宋庸,魯王殿下宋襄,以及肅王殿下宋翰。三人皆似失了神一般,死死的盯著眼前“風華正茂”的老太監。
最終,肅王殿下最先回過神來,率先跪下,其後是魯王殿下,最後才是太子殿下。
眾位大臣自始至終除了“天佑吾皇”外什麼也沒有多少,仿佛完全沒有看到三位皇子的表現。
而見到此處的段興也陰白,他的第二個目的也已經達到了。不管周皇會不會答應使團,答應後又會不會信守承諾都不重要了,因為此後的一段時間內,大周都沒有精力在去顧及南楚了。
所有人包括皇帝在內,都不可避免的要迎接一輪新的風暴,而段興,希望這個風暴可以刮的更猛一些。
“脫了。”段興說道。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著段興。
“啟稟陛下。”段興拱手到“還請陛下吩咐,讓這位公公,哦不,應該是曾經的公公,把褲子脫了。”
聽到此話,一陣陣抽冷氣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聽到了嗎?脫了。”周皇也是陰白段興這話意味著什麼,他強壓著不讓自己聲音顫抖的下令道。
“奴奴婢遵命。”此刻曾經的老太監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或許在剛才還沒有發現,但是在周皇下令之後,他也是已經察覺到了。
納蘭金蘭默默的轉身,背向了曾經的老太監,而曾經的老太監也是顫顫巍巍的解起了自己的衣服。其過於激動,甚至導致一下子沒有解開,還是魏憲讓殿前侍衛上去給一刀劃開了。
侍衛的刀很穩,沒有傷及到眾人想要看到的部分。大臣們雖然第一時間看不到,但通過周皇的表情就已經知道了結果。“轉過來吧。”段興說道,他此舉有些僭越,但此刻卻沒人再去計較這些。
曾經的老太監慢慢轉過身來,這時大臣們也終於見到了那本不應該在胯下的東西。
這東西是不應該在那裡的,這東西早應該在六七十年前就不在那裡了才對。這東西在那裡的可能隻有一種,那就是這個太監並沒有被淨身,帶著這個東西偷偷在宮裡當了七十年的太監。
這可能嗎?不,這不可能。大周首輔文淵閣大學士徐謙想到,可,那東西重新長出來就可能嗎?這一刻,徐首輔覺得有什麼伴隨自己一輩子的東西,崩塌了。
“段正使,你所求之事,朕允了。”
“謝陛下。”
“這金丹你”。
“啟稟陛下,這太乙玄天造化金丹乃是奪天地造化之物,普通人不可輕易攜帶,故得由精通佛法的得道高僧護送。次丹尚可由我得攜帶,但這金丹卻是必須交由真正的大師保管。此刻,我南楚小相國寺的悟道法師,已經攜帶太乙玄天造化金丹,從南楚出發,前往陵京了。”
聽到此處,徐謙猛的轉頭,死死的盯著身後不遠處一臉懵逼的刑部左侍郎——韓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