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安其實並不想知道,見一時靠不住外力,便打算強行調用自身內力。可此刻他渾身上下是一絲力氣也無,連站起來都費勁,更何況是運功了。嘗試無果後,郭安看向李東生身後的唐留道“本官不明白,我一次次給了你機會,你為什麼要一次次背叛我?”
“機會?”唐留嘲弄道“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他並未轉身,依舊和郭安的馬仔對峙著“大人需要的是可以殺死連慎的唐留,唐留也希望自己可以替大人殺死連慎。可是大人啊,”唐留快速的瞥了一眼連慎“老子是真他娘的打不過連慎啊!”
“怎麼可能,”郭安皺眉“連慎的武藝本官又不是不知道,你拚儘全力的話,勝算當是五五之數。”
“嗬,郭大人,若是此前在牢獄之中,我或許還有一絲勝算,可現在的連慎,根本就不是我能對付的了。”唐留自嘲道“我這渾身上下的傷口,不就是被戲弄的證據嗎!”
“既然如此,那此刻你和我的手下,一起製服這個所謂的林穆成,以此要挾連慎,本官依舊記你一功。”郭安繼續拉攏唐留。
“哈哈!郭安你個老匹夫。”然而,麵對郭安的拉攏,唐留卻是撕破臉皮般的大笑道“若是你出發之前這麼跟我說,或許我早就死心踏地跟你混了。可是現在,老子先和連慎殺了一場,現在又何你手下的嘍囉過了倆手,加山你個老雜種還被下了毒,老子現在覺得幫連慎活下來的機會更大!”
“怎麼可能?”郭安似乎有些理解不來“連慎不過一逃犯,怎麼能和本官比?”
“郭大人!”李東生突然高聲喝道“倆軍相鬥,拚糧草,拚情報,地勢,拚天,可說到底,拚的還是真正廝殺起來後,誰能殺過另一方。”
“大人雖然看起來人多,又有官家的差事在身,闖蕩江湖多年經驗也是老道。同時先下手為強,天然占據了上風。連慎則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江湖菜鳥,被人背叛了還幫彆人數錢。可大人,今夜的局麵,說到底是活著的人才是贏家。無論身份地位也好,武功高低也好,總歸是我殺過你或者你殺過我才能結束的。”
“人啊,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大官還是逃犯都是一樣,人被殺,就會死。”李東生笑道“你知道我們這種逃犯,有機會殺死你這種帶官職的,可他娘的刺激了!”
“我們打個賭吧大人,”李東生繼續道“你覺得是你的倆個手下厲害,還是連慎厲害?”
“哼,你覺得自己占儘上風了?”郭安冷嗬道“他們跟著我多年,身手並不差,連慎不過在山上練過幾年瞎把式,怎會懂真正的廝殺之道。”
“大人,連慎自從被他師父撿到後,每日習武,十多年來從未停歇。他這個人有點一根筋,雖然算不上武癡,卻也是會認認真真專注一件事的。我知道或許對於你們這種社會人來說,不會享受,不會專營,隻知道蒙頭苦乾的人大都是會被人瞧不起的冤大頭。就算他的武藝其實已經高過你們了,可你們卻依然可以憑借多年的廝殺經驗將他玩弄於鼓掌之中。多年的苦修在你們看來簡直就是笑話,習武什麼的,練劍什麼的,哪有給人送禮,結交關係來的重要。殺人不動刀,在你們看來才是最高境界,”李東生反駁著“可世間的道理就是這樣的,人與人之間的搏鬥,拚江湖經驗,我們比不上大人。拚栽贓陷害仗勢欺人我們毫無底蘊。拚官家勢力,我們更是不堪一擊,可這生死搏殺拚的是誰更強。”
“大人,或許連慎在你看來是練了幾年的瞎把式,可他勤勤懇懇的練了十幾年。他或許江湖經驗不如你們,卻也是去閻王殿走過一遭的人。幾個月前的連慎或許對你們來說不堪一擊,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運用他苦練十幾年的武功。可如今的他已經不一樣,就像把玩了十幾年足球的小孩終於知道要把球踢進球門,隻要知道了踢球的規則,十幾年的球齡會讓他快速蛻變成球場的天才。可對你們這些苦心專研規則的人來說,十幾年的苦練,將會是橫亙你們之間的巨大鴻溝。”李東生並不管郭安知不知道足球,自顧自的說著。
“郭大人,我問你,”李東生緩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郭安“若是連慎學會了殺人,這幾十年苦練武藝的差距,你覺得,你們追得上嗎?”
“你知道唐留為什麼倒戈嗎?”看著陰沉不語的郭安,李東生繼續道“因為在分彆和連慎與你的手下交手之後,唐留已經發現了,連慎已經比你們強了,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強了。連慎不會專營,不會下毒,他隻會傻乎乎的練自己的功夫,所以連慎比你強,他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強。郭大人,你或許覺得不服氣,覺得是自己中毒了才造成現在這個局麵。可從一開始,唐留和連慎就在慢慢的靠近我們,他們從一開始就在尋找出手的機會。在唐留看來,一開始,一交手,他就知道,連慎要比你強。”
李東生指著郭安的鼻子道“即便你沒有中毒的時候,唐留也覺得連慎更強。哦,或許說,連慎更強才是正常的,因為這時間的道理就是這樣的,不好練功的人怎麼可能會強。而真正的強者,哼,”李東生忍不住嗤笑道“又怎麼會依賴下毒呢?”
“你說是吧,郭大人?”
郭安似乎被李東生懟的說不出話來,一臉陰沉的看著李東生,可突然,郭安臉上的陰霾去除,一臉平靜的回道“所以之前你給我下了毒,然後一直想方設法的拖延時間,等毒發作是吧。”
李東生眉頭微皺,不知道郭安是什麼意思。
“那你猜一下,”郭安平靜的撿回匕首,用毛巾擦拭這上麵沾染的油漬“行走江湖多年的本官,為什麼要陪你一起拖延時間呢?”
李東生剛要思考郭安這話的意思,卻是聽到身後有聲響傳來。他小心的半側生,防備郭安狗急跳牆的同時,卻看到身後的唐留竟然將刀抵在地上,一副體力不止的樣子。
李東生眉頭一跳,按理來說唐留身上傷口雖多,但都是些皮毛傷,與人搏殺的時候腎上腺素一分泌應該幾乎感受不到才對,怎會有如此反應。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劍!劍上有毒!你給連慎,讓他們廝殺的那把劍,上麵有毒,你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唐留!”
“你蠢嗎?還不動手?”正當李東生驚呼的時候,郭安再次喝道。
不好,李東生心中一驚,隻見馬仔已經趁著唐留毒發之時抽刀斬來,唐留拚命想要抵擋,可此刻倆眼一黑幾乎都要站不穩了,隻能勉強舉刀格擋。可這綿弱無力的刀哪真檔的住,被馬仔連刀帶人一刀劈倒在地。李東生想要去接,哪知道習武之人刀勢凶猛,他那亞健康的小身板即便是過了兩到手的勁力也接不住,反到被唐留的身軀給壓到下麵了。
唐留雖然用刀擋了一下,沒有被直接劈在身上,可此刻勉強接了一刀後也是無能為力,刀已被震的脫手,隻能眼睜睜看著頭頂的弧刃再次劈下。
“完了。”唐留心中想到。
“叮~”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就在唐留快要死不瞑目的看著八十厘米長的大刀把自己砍成兩半的時候,一點寒芒從身側傳來。
一柄長劍入毒蛇般迅猛又精準的叮在了刀側之上。。
“恩公放心。”救下李東生二人的連慎攔在了郭安手下前麵,此刻其餘二人也已經包圍了過來,三人成合圍之勢將李東生等人圍在中間,然而連慎卻是怡然不懼“連慎今日若是不能護得恩公周全,這十幾年的劍,就真的白練了。”
而此刻被大漢壓倒在地,不得不仰視著連慎威猛可靠的背影,李東生不禁想到,我屮艸芔茻!這貨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