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陣地之上,有數名戰士穿著機甲,雙手按在地麵,釋放出一圈圈光環籠罩地麵。形成了一處堅實的平台,竟然阻擋住了腳下貫穿而出的冰山。但從機甲表麵滲出的鮮血也不難看出,抵抗這種突襲對他們來說是多麼大的壓力。
“同誌們,繼續進攻!”半空之中,藍濟源點燃推進器,在半空之中畫出一道弧線。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即便在那恐怖的壓力之下渾身顫抖,卻依舊義無反顧的朝著對手的方向殺了過去。
凡人也好,仙人也罷,通通都隻是敵人而已。他們現在要做的就隻是執行任務。堅決守住防線。
一台台機甲重新點燃推進器,在明知道雙方之間有鴻溝一般的差距的前提之下。依舊選擇毫不猶豫奔赴戰場。
“你們這些家夥是沒有理智的野獸嗎?”不知名仙人憤怒的一拳揮出。直接從胸口的位置打穿了一台機甲,像丟垃圾一般將它丟在了自己身後:“難道感覺不到我們之間的差距嗎?乖乖滾蛋不就好了,非要一個個排著隊來送死。”
他輕輕一跺冰麵,腳下的冰麵就化為了一隻巨大的手掌。輕而易舉的抓住了一台高速朝著他飛來的機甲,像是拍蒼蠅一樣,將它拍在了冰麵上。又有一根跟冰山一般巨大的冰柱凝聚而出,被他拋射出去。將一台台衝鋒而來的機甲鎮壓在冰山之下。
藍濟源看著通訊頻道之中,一個個戰友的名字熄滅,卻依舊推動了加速的按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入到了雙眼一片茫然的狀態。
一根冰山一般大的冰柱從他身邊擦邊而過。那瀕臨死亡一般的感覺,讓回憶如同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閃過。
他也不過是破冰聯盟之中無數選擇藍姓的孤兒之一。童年時在黃金家族之間殘酷廝殺之中。奔波流離的記憶似乎已經模糊。能夠清晰記得的記憶,是從一名看起來相當稚嫩的地下基地戰士開始的。
對於如今的北原居民而言,許多人可能都已經不記得。曾經黃金家族與地下基地交戰的細節,我記得那時黃金家族為了自己的退路,悍然對一處處可能路過冬季的天然避難所發起殘酷的清剿。
記憶之中,戰火吞沒了自己的部落,而就是那位看起來稚嫩無比的戰士,把自己從死人堆之中挖了出來。
那個時候他以為自己看到了拯救自己的天使,一日日與對方的相處之中。仿佛看到了未來自己和對方亦師亦友,共同奔赴戰場的浪漫場麵。
但戰場是最無常的,僅僅過去了幾天時間,遷徙的部落民眾就遭遇了黃金家族的攔截,那名少年奉命斷後,沒有任何猶豫,便參與到了阻擊戰之中。
從那以後,藍濟源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少年,他希望對方隻是忘了自己沒有再來看望過自己,而並不是陣亡在那個斷後的戰役中。因此自欺欺人的再也沒有去詢問過那人的消息,但現實如何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
等來到了地下基地之後,他不知不覺間再次開啟了一段平凡的人生,這段回憶也逐漸褪色。甚至讓他自己都懷疑是否是自己太過天性涼薄。
一個個新的麵孔充斥在他的回憶之中。有的是他的老師,有的則是負責保護他們的戰士。那段日子似乎是他有生以來經曆的最為和平的一段時光,讀書上學,就像身邊無數同齡的孩子一樣。
直到有一天粗大的觸手撕裂了教室,同窗的鮮血濺射在他的瞳孔之上,再次讓他的視野變得一片鮮紅。
而這一次是他們的老師擋在了他的身前。隨後又是保護他們的戰士,一個又一個攔住洶湧而來的觸手,他茫然的跟著其他的同窗一起。按照無數次演習之中那樣,飛快的撤離到安全的避難所中。
記憶之中熟悉的身影一個又一個褪去顏色,讓曾經的他感覺眼角似乎湧動著什麼,卻怎麼都傾瀉不出。還活著的老師們告訴他,他們還都是孩子,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活下去,那些危險本就不是他們應該麵對的,替他們擋住這些危險本就是身為老師和戰士們的職責。
曾經的他也被這些話安慰,逐漸的那些熟悉又暗淡的身影,似乎真的因此在記憶之中褪色,像之前那樣一次次逐漸在回憶之中埋葬那些拯救過自己的人,然後告訴自己,日子還要正常的過下去。他還有自己的生活。
即便是到了現在,到了戰場上,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在戰場之上犧牲,他似乎都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樣悲傷,他以為自己就是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人。能理所當然的看著他人為自己付出生命。
但此時此刻,在生與死的瞬間,那曾經在記憶之中褪色的人影,卻一個個又鮮活了起來。即便是隻見過一麵的人,此刻似乎也變得無比生動形象。
曾經的種種,他又怎麼可能真正遺忘,自己的生命誰不知多少人用他們的生命守護而來的,那此時此刻他又有什麼後退的理由呢?
眼前的一切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唯一改變的大概就隻有,他終於理解了曾經那些義無反顧的在他身前的人的心態,死去的人不會將自己的意誌強加在他人的身上,但總有人願意接替他們的意誌。
淡泊的光輝一如既往的籠罩在他身上的機甲之上,帶著他一起朝著敵人發起絕死般的衝鋒。
麵前是密如急雨的攻擊,仿佛沒有任何可以穿越的縫隙可言。死亡已經編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朝他籠罩而來。
但此刻,他已徹底結果逝者的意誌。淡泊的光輝籠罩之下,機魂大悅!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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