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變化大家都感覺到了,卻不知道是什麼事,亦或是什麼人給了她這自信心。
“等一下!”
甜膩性感的聲音傳進電梯,程清璿聽到了,下意識抬頭去看穆蘭夫人。
穆蘭夫人點點頭,程清璿這才打開開門鍵,等待艾麗莎進來。
艾麗莎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一見到穆蘭夫人,臉上的得意立馬乖乖收起。“艾米麗,下午好!”艾麗莎乖乖跟穆蘭夫人打招呼,又跟程清璿點頭打了個招呼。
程清璿也點了點頭,穆蘭夫人手指推推墨鏡,不吭聲。
電梯氣氛很尷尬,穆蘭夫人氣場強大,壓得艾麗莎幾乎喘不過氣。
電梯到了設計部門,艾麗莎準備出電梯了,穆蘭夫人才開口說話“艾麗莎,注意不要讓你的個人行為影響到我們公司的名譽。”艾麗莎踏出去的腳步一僵。
她挺直了後背,應了聲“我知道了。”
電梯門關了,穆蘭夫人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似剛才開口,僅憑一語就嚇得艾麗莎呆掉的人不是她。
程清璿默默地呼了口氣。
走出電梯,程清璿領先幾步,她小跑著替穆蘭夫人打開辦公室大門。穆蘭夫人路過她身旁走進去時,眼角突然看向她的包,“這是什麼?”
程清璿低頭一看,原來是她平時沒事做,閒暇時間試著創作的設計稿。
她搖搖頭,應了聲“畫著玩的。”
穆蘭夫人摘下墨鏡,邊朝辦公桌後麵走去,“拿來給我看看。”
穆蘭夫人開口了,程清璿可不敢拒絕。硬著頭皮將自己的設計稿本拿出來,放在她的桌麵上,程清璿大氣不敢出一口。她會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
程清璿緊張死了。
穆蘭夫人翻開設計稿本默默地看,這越看,眼神就越濃。
程清璿設計的作品很新穎,大多數服裝都講究對稱感,她筆下的作品大多都是不規則設計,無論是邊角,還是口袋,亦或是領口。穆蘭夫人花了近二十分鐘瀏覽她的作品,看完了,她將本子扔給她,也不說話。
程清璿乖乖捧著自己的稿子走出去,還好,穆蘭夫人沒有把她貶得一無是處。
穆蘭夫人看著辦公室外,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麵。
她知道程清璿很有設計天賦,從那件誇張大膽的臨時剪裁泳衣就能看出來,但她沒想到程清璿的潛力跟天賦,比她預計的還要大得多。她的作品,就像是星空,看似淩亂,細看卻有著各自不同的星座。
似亂,非亂。
明明是很大膽誇張的設計感,卻不給人浮誇雜亂的感覺,倒有讓人一探究竟的吸引力。
就她設計稿上那幾幅作品,若真的拿出來,必定大受當下青年的追捧。
這丫頭,好好打磨一下,減掉她的銳氣,他日未來必成大器!
穆蘭夫人越想,內心的波動就越大。
這天,始宇從ktv走出來,卻瞄到一道熟悉影子從對麵街道走過。
他眯眯眼,搞不懂施唯一來這裡做什麼。
難道是家庭條件貧困,沒有學費了,來附近的酒吧ktv打工?
開著自己的機車跟在後麵,當他瞧見施唯一登上一輛瑪莎拉蒂揚長而去後,心中訝異,“這”他眼珠子轉了轉,狐狸也遲鈍了,“不是吧,難道被人包養了?”
那丫頭亂得就像一捆稻草,這年代,竟然有人欣賞這口?
始宇騎著車追上去,眼睜睜看著那瑪莎拉蒂駛進一片豪華彆墅小區,頓時傻眼了。
真的被包養了?
始宇右手不停地向上拋動車鑰匙,他眼珠子滴溜溜轉,看了眼守衛森嚴的保鏢,打定注意要一探究竟。
第二天,依舊是那個地點,施唯一還是在那個地方上車,車子照例駛進那片彆墅區,這下,始宇是真的確認了一個事實——
施唯一這丫頭被包養了!
第三天,始宇找了個住在那片彆墅區的經濟管理係的學弟,借故說想去他家拜訪拜訪。
深知始宇的身份,學弟哪有不肯的道理。
順利混進小區,始宇在學弟家吃了飯,又坐了一會兒,便找了個理由走了。在彆墅區裡逛了逛,始宇最後站在一棟寫著施字的豪華彆墅前。他摸著下巴,有些驚訝,“難道不是被包養了,而是她的親戚住在這裡?”
沒看出來,她親戚還是個有錢人啊!
始宇四下環顧,沒瞧見人,這才爬上一旁的假山上,趴在院牆往裡麵看。
施唯一在院子裡逗狗,那是一條黑色的牧羊犬,看著特有精神。施唯一的打扮跟在學校裡完全不同,雖不算多時尚,但卻很乾淨,很有氣質。她穿著白色針織長裙,外麵披了件藍色大衣。
她站起身來撐了個懶腰,玲瓏嬌軀凹凸有致。
始宇呆呆看著,沒想到這丫頭身材竟然這麼有料。周圍站著保鏢,都沒有打擾她,反倒挺尊敬她的。
真的是親戚?心裡疑惑著,始宇繼續看,就見阿綱拿著電話走出來。
“小姐,四爺的電話。”
施唯一接過電話,衝裡麵喊了聲“爸爸。”
趴院牆上的始宇微微蹙眉,施唯一的爸爸,是他們口中的四爺,四爺這稱號聽著可不像是個窮人家爸爸該有的稱號!
還有,小姐
始宇再傻,也該明白哪裡出現問題了。
幽居可是幽家的孩子,幽家孩子認識的人,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嗎?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施唯一並不是窮人家的孩子,相反的,她家還挺闊氣,住的是寸土寸金的豪華彆墅,家裡保鏢成群,還有專門負責接送上下班的司機。
可是,這樣有錢的施唯一,為什麼要把自己打扮成那副鬼樣子?
偷偷溜出彆墅區回了自家機關大院,始宇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起今日看到的種種,腦細胞有些不夠用。
她扮成那副慘兮兮的模樣,究竟是為何?
又是一天,始宇守在施唯一必經的路上。
遠遠瞧見始宇,施唯一就頭大。
想裝作無視他,那顯然不太可能。沒辦法,施唯一隻好硬著頭皮從他身旁走過,隻能祈禱始宇眼瞎看不見。
“小丫頭!要去車站嗎?哥哥送你啊!”始宇笑眯眯,邊說,邊取頭盔。
施唯一泄了氣,“你天天沒事嗎?守在這裡等我做什麼?”這些天放學看到過始宇好幾次,施唯一可不認為是巧合。
“送你啊,我們現在也算是半個朋友了吧?”始宇坐上車,拍拍身後的空位,“上來吧!”
施唯一麵露猶豫。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拆穿真實身份,要是被他發現她好不容易隱藏起來的過去,該如何是好?
“怎麼?不敢上來?該不會是藏著什麼秘密,怕被我發現了吧?”始宇還在笑,施唯一卻瞬間變了臉色,“你知道了什麼!”施唯一不動聲色看著他,那細究的眼神,讓始宇覺得陌生。
始宇多聰穎,自然不會讓她知道昨天那事。戴上頭盔,始宇滿不在乎地說“我能知道什麼,你不讓我送你回家,該不會是你家窮到揭不開鍋了,你不好意思吧?”
聞言,施唯一鬆了口氣。
“上來吧,彆磨磨唧唧的!”
施唯一到底還是坐上了他的車。車子開到上次施唯一下車小區門,始宇朝小區內張望,才問身後人“你住幾棟樓,我送你到樓下。”
施唯一囧了。她都沒來過知道,她咋知道自己住幾棟樓?
“8棟樓。”
“哦。”始宇將車開去八棟樓,心裡不停地竊笑,小丫頭還挺能裝,演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將車停在八棟樓,“上樓去吧,我走了!”始宇故作利索離開,卻是假裝。車子一拐彎,始宇躲進了後麵的七號樓,沒一會兒,就見施唯一背著書包走出來,然後走出小區,打了輛出租車走了。
始宇一路跟著,這一次,施唯一也是在那個彆墅區下車。進彆墅的時候,門衛還挺有禮貌的喊了她一聲“施小姐。”
目送施唯一進了樓房,始宇徹底困惑了。
這丫頭犯得著戒備心這麼重嗎?
她是不想彆人知道她家庭的真實情況,還是在隱瞞其他的秘密?
那天之後,施唯一身旁多了個帥哥。
她很想甩掉他,卻怎麼也甩不掉。
那一天之後,每天下午施唯一都要進一次八棟樓,然後又跑出小區坐出租車回家。
這個遊戲,開始容易,結束卻難。
“你說,那丫頭到底在隱瞞些什麼?”
始宇從超市出來,打開紅牛一口罐,問幽居。幽居握著一瓶菊花清茶,問他“你知道她的身份了?”
“知道啊,她家看著挺有錢的,真不知道為什麼故意打扮成那個樣子。”
“以後就知道了。”幽居似乎不太願意透露更多關於施唯一的事情,始宇見從他這裡套不出什麼實質消息,乾脆了打消了念頭。“誒,後天情人節,打算怎麼過?”
幽居腳步一頓,“後天情人節?”
“是啊,你不知道?”始宇瞅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的懊惱,眉梢向上一挑,“幽居,你該不會真的不知道吧?”
幽居沒有回答,他看了眼超市裡那些包裝很漂亮的巧克力盒子,陷入了沉默。
幽居走進教室,教室裡吵鬨的聲音突然變小。
無論看多少遍、多少年,女孩子見到幽居的時候,依然會感到臉紅心跳。
幽居看了眼教室裡的女孩子,最後走到了他們班班長萬菱身邊。
萬菱仰頭看著城草的俊顏,忍不住臉紅。
“幽幽居,找我有什麼事嗎?”萬菱儘量把自己的聲音放得平靜,不讓自己顯得太無措。幽居猶豫了一會兒,他見教室人多,才問“班長,有空嗎?借一步說話方便嗎?”
在其他人矚目之下,萬菱忐忑地點點頭,“有空!”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教室裡頓時喧嘩起來。
他們都在猜測,幽居叫班長出去是要做什麼。
裡麵的人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教室外走廊上的青年跟少女間的氣氛卻很尷尬。
城草不說話,萬菱也不敢說話,心裡一邊想著城草找自己的原因,一邊又感到局促,第一次跟城草單獨待這麼長時間,她該怎樣說話?該拿出怎樣的神情?是該主動開口說話,還是等城草主動開口?
萬菱這廂思緒已經飄到外太空了,幽居依舊還沉默著,似乎陷入某種掙紮中。微微提氣,幽居突然出聲問“班長,你是女孩子,有個問題,我想請教你。”
萬菱眼神有點失望,是她癡心妄想了,還以為城草找她是
情緒很快恢複了正常,萬菱問“什麼事?”
幽居左右看了看,走廊上的學生不多,他這才放下心來,小聲問“如果,很愛一個人,該怎麼做,才能讓她知道?”
萬菱脫口而出“直接告訴她啊!”
幽居蹙著好看的眉頭,直接告訴她?“對方知道,還有其他辦法嗎?”
萬菱動用她那聰明的學習腦子想了想,猶猶豫豫說“求婚?”剛一說完,她又覺得不對,“幽居還是學生,求婚好像不太實際”萬菱說完,悄悄瞄幽居的反應,卻發現幽居神色異常嚴肅。
她心裡咯噔一響,我靠,城草為表真心,該不會真的要跟女朋友求婚吧?
“其實,送花送禮物也是可以的”萬菱又補了一句,但幽居似乎沒有在認真聽她說話。
“謝謝班長。”幽居很突然的就走了,萬菱看著他的背影,一臉神傷。
她就這樣,親手把她暗戀的城草送走了
萬菱,你嘴賤是吧?竟然撮合城草跟他女朋友求婚!
幽居直奔去籃球館,找到打球打得滿身是汗的始宇。
“始宇,把你的車借我一天。”
始宇抱著球偏頭看著他,“什麼時候要?”
“明天。”
“摩托車還是汽車?”
“汽車。”
始宇將球還給隊友,這才朝幽居走過去,邊走邊擦汗,“那我晚上給你送過去。”幽居遞給他一瓶水,始宇一口灌下水,一副萬事都明了的樣子,“你是準備帶小璿子出去瀟灑的吧?”
幽居沒有反駁。
始宇拍拍幽居肩膀,抬頭看著籃球館的天花板,感歎不已。“半年前你還是油鹽不進的傻小子,這才短短大半年,你忽然就開竅了!”
“看來小璿子調教有方啊!”
他搖搖頭,竟有些羨慕起幽居跟程清璿來。
程清璿下班的時候,意外的碰到了ia雜誌主編亞撒,他站在黑色跑車旁邊,手裡拿著一束花,顯然是在等人。
瞧見程清璿從公司裡走出來,亞撒朝她優雅淡笑,“貝利卡小姐,好久不見。”亞撒看她的眼神,依舊火熱。程清璿默默看了眼身後,不遠處,艾麗莎正提著包小跑過來。這談戀愛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滿臉的幸福不言而喻。
程清璿隻當沒瞧出亞撒眼裡的桃花之意,她朝亞撒禮貌性點點頭,說了句“好久不見。”然後就走了。
亞撒看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這女孩子成長得好迅速,這才多久,身上已初具備了穆蘭夫人那老狐狸的氣質。
“亞撒。”
艾麗莎摟住亞撒的腰,見亞撒目光一直放在程清璿背影上,心裡暗暗吃了口小醋。他總是這樣,浪子就是浪子,浪子怎麼可能回頭。亞撒摸了把艾麗莎光滑紅潤的臉蛋,然後打開車門,“我訂了餐廳,美麗的女士,請上車。”
艾麗莎坐上車,才發現座位上放著一束玫瑰。“明天才是情人節。”艾麗莎拿起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
真香。
越香的東西越讓人迷戀,也最危險。
這一刻的艾麗莎還沉浸在幸福中,根本不知道所謂幸福,有時候是一場噩夢灑下的網。
亞撒將手機放在艾麗莎眼前晃了晃,俊朗的臉上噙著些許不耐,“家裡那人明天要過來陪我。”亞撒的老婆常年在美國,懷孕已有七個月,長途跋涉來z市,亞撒再混賬也該陪著她。
艾麗莎聽了這話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沒有表現出來。
她放下玫瑰花,親了親亞撒的臉頰以表自己的體貼,“今晚我有件大事要告訴你。”
亞撒笑容不變,“我很期待。”
程清璿坐在公交站台,她看著從眼前飛快閃過的黑色跑車,微微抿唇。艾麗莎跟亞撒,明知這是一場錯誤,艾麗莎為何就是不肯懸崖勒馬呢?
正想著,一輛奧迪從路頭開過來,待看清車牌號,程清璿便驚訝了。
這不是始宇的車?
車子在她身前停下,車窗搖下,露出幽居那張無論看多少遍程清璿都會覺得不夠的精致俊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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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高能預警,關鍵字提醒
守靈山、白雪皚皚、你願意跟我一起過情人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