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2年七月份的高定時裝周上,程清璿再度以特邀會員的身份,成功發布了以‘幽’為主題的高定時裝秀。經過時裝工會成員的考察與商討,最終,他們同意了給予了貝利卡法國高定時裝工會永久會員的身份!
這是給她一個人的殊榮。
工作室沒有拿到境外會員的資格,但程清璿卻拿到了永久會員的資格,也算是另一種圓滿。徒弟成為了時裝工會的永久會員,穆蘭夫人可好一陣嘚瑟。
在八月份的i。a雜誌上,穆蘭夫人跟程清璿二度合體,共同登上雜誌封麵。在雜誌采訪內容介紹中,穆蘭夫人坦言,這輩子,最令她值得驕傲的有兩點。一是創辦穆蘭夫人服裝品牌,二是程清璿。
。
回國後,程清璿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幽居慶祝,而是去看彆墅。她的錢,還是不夠在半島彆墅買一棟彆墅,最後程清璿在距離半島彆墅不遠的禦林苑,花了八千多萬,買了一棟大彆墅。
晚上,男人坐在書房的皮椅上辦公,程清璿走過去,扭著水蛇腰鑽進了他的懷中。
“伸手。”程清璿說。
幽居暫時放下工作,乖乖地伸手。
一串鑰匙,被程清璿放在幽居的掌心。“諾,我終於說到做到,給了你一個家。這是彆墅大門的鑰匙。”
幽居握緊鑰匙,足足沉默了幾分鐘。他的記憶,飄回到十幾年前那個冬季的夜晚。程清璿的錢包被偷了,用僅剩的零錢買了張車票回到z市,他騎著單車去接她。坐在燒烤攤的凳子上,程清璿說“幽寶,我會努力強大起來,我會賺很多錢,給你買彆墅,讓你做你想做的事,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一晃十五年,她用了十五年的時間,終於給他買了彆墅。
幽居眼眶突然變得有些紅,十五年啊,原來她一直還記得當初隨口說的誓言。幽居攤開程清璿的手掌,將鑰匙還給她。“還給我做什麼?”程清璿不明白幽居的做法。
幽居低頭在程清璿鼻子上碰了碰,他說“小羽,鑰匙給你,我心甘情願讓你鎖起來。”鎖一輩子,求之不得。
程清璿握緊鑰匙,“可不許反悔!”
“永不悔。”
幽居用一周的時間,往彆墅裡添置家具跟擺件。第二周,一家三口,入住彆墅。
為了慶祝程清璿獲得高定時裝工會的認可,也為了慶祝喬遷新居,幽居特意給自己放了一周假。他掏腰包,邀請穆蘭夫人以及所有好友,共同去狩獵。
九月份並不是最適合狩獵的季節,但這並不影響這一群人的興致。
程清璿一家人,穆蘭夫人一家人,舒化一家人,還有始宇一家人,以及泰鬱森和墨若塵,一共十六人。幽居將獵場裡那棟大彆墅包了下來,十六個住在一棟彆墅裡。白天他們打獵,傍晚回到彆墅,自己動手親自燒烤。
獵場有明確規定,國家保護動物不許捕獵,所以他們捕來的,多是一些野兔野雞之類的小野物。
幽默已經三歲多了,她模樣長得很像程清璿。小女孩穿著一件藍色的小裙子,踩著一雙黑色公主鞋,走到幽居身邊。“怎麼了默默?”幽居忙著給程清璿烤兔子,沒注意到女兒委屈不安的眼神。
幽默一癟嘴,竟然哭了。“爸爸,你送給我的生日手鐲掉了!”今年幽默三歲生日的時候,幽居送了她一支翡翠鑲金的鐲子,那鐲子可以調節大小,幽默可喜歡了。
“屋子裡沒找到嗎?”幽居他們今天去狩獵,幾個小孩子就一直呆在彆墅裡,有專門的人負責照看。按理說,東西應該還在彆墅裡才對。
幽默眼神閃閃躲躲的,顯然心裡有鬼。
“默默,跟爸爸說實話。”幽居一眼就看出女兒有什麼事瞞著她。
幽默不敢說。
已經八歲的醉令月走了過來,她看了眼心虛的幽默,才說“幽叔叔,今天你們走後,我跟默默因為貪玩,悄悄跑出了彆墅,去樹林裡玩去了。我們差點迷路,幸虧遇見一個善良的叔叔,叔叔將我們送了回來,我猜,默默的鐲子,應該就掉在那片樹林裡。”
聽了醉令月這話,幾個大人心裡都是一陣後背發涼。
要是他們真的走丟了,那該怎麼辦?
要是他們遇見的那個叔叔是個壞人,又該怎麼辦?
事情已經發生,再指責孩子也沒用。幽居靜下心來,問醉令月“告訴叔叔,你們去的哪片樹林?”
醉令月指了指彆墅後麵的方向。
幽居安撫好幽默的情緒,這才站起身,跟程清璿一起,去了彆墅後麵的那片樹林。
森林很廣闊,夕陽斜射進密林裡,橘紅色的斑點落在他二人白色的襯衫上,有一種時光斑駁的錯覺。兩個人在樹林裡找了個多鐘頭,也沒有找到鐲子。
程清璿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來,聽到了穆蘭夫人的聲音“剛才有個男人將鐲子送回來了,說是他送完孩子回去,在路上撿到了鐲子,猜到應該是孩子們的,就給送了過來。”
“那個人走沒?長什麼樣?”程清璿暗忖,應該好好謝謝他。
“已經走了。那個人很年輕,很白,穿著一身白色的現代漢服。天也快黑了,你們早些回來。”說完,穆蘭夫人掛了電話。
既然鐲子已經找到了,兩個人也打算回去了。
幽居眺目望了眼這片密林,忽然說“這不是我第一次來這裡,68年的時候,我也來過這裡狩獵。”他說完,突然想起他還在樹林裡見到過一棟彆墅。“我記得前麵不遠處有一棟彆墅,那彆墅門前立著一塊板子,上麵也有疊加的五角星。我們去看看還在不在。”
聽幽居這麼說,程清璿也有些好奇。
疊加的五角星麼?
抱著好奇的心思,程清璿點點頭。“去吧。”
幽居沿著記憶裡的路線,帶著程清璿往前走。兩個人走出密林,麵前的視線,突然變得廣闊起來。百米草坪的儘頭,那棟彆墅靜靜地矗立著,幽居看著那棟彆墅,露出微笑。
“果然還在!”
彆墅不大,卻顯得十分靜謐。
彆墅還是老樣子,唯一不同的是,門外沒有那塊木板了。
“板子不在了。”幽居覺得有些遺憾,應該讓程清璿也看一看的。“那回去吧。”程清璿握緊幽居的手,兩個人剛轉身要離開,那彆墅門卻開了。
聽到動靜,幽居跟程清璿同時轉過身望去。
身穿燕尾西裝的老管家是真的老了,還戴上了老花鏡。他穿過花藤小路,打開院子外的木門。“先生夫人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好熟悉的對話。
幽居想到自己第一次誤打誤撞闖進這裡,老管家的開場白也是這句話,便忍不住笑了。他牽著程清璿走向老管家,幽居盯著老管家的臉看了許久,才說“您也老了。”
老管家動了動眼鏡,疑惑問道“先生,我們之前見過嗎?”
幽居想,這麼多年過去了,老管家可能早就忘了他。
他記得,老管家當年說過,他們家先生在國外,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在國外。“老管家,程先生在嗎?”這樣一問,老管家就該想起,他們是見過的了吧。
聞言,那老管家眼神突然變得疑惑起來。他眯著眼打量了幽居許久,突然說“先生莫不是記錯了?我家先生不姓程,我家先生姓蔣。”
姓蔣?
幽居覺得奇怪,他明明記得,上一次見麵,這老管家說他家先生姓程的,現在怎麼又姓蔣了?難道,真是自己記錯了?程清璿見天色晚了,不得不出聲提醒幽居“或許是你記錯了,幽寶,天快黑了,默默還在等我們回去呢。”
幽居嗯了一聲,他對老管家說了聲打擾了,這才牽著程清璿,轉身走進密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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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雙腳,赤裸著,沒有穿鞋。
那個人從二樓走下來,他踩著厚厚的地毯,走出了彆墅。站在夕陽下,那個人皮膚白皙得像是用玉雕琢的,那一雙黑如墨的眼裡,裝著滿世界的善良跟瀲灩。
老管家轉過身,看見那人,便恭敬地喚了聲“先生。”
先生點點頭。他手裡捧著一本書,上麵寫著《黎明的承諾》。先生走到花藤旁的木吊椅上慵懶地坐下,他伸出手翻開書,露出左手手腕上那串紅蜜蠟手鏈。
書已看過一部分,他直接翻到標記的頁麵,一眼,就看了這樣一段話
“在這麼幼小稚嫩的年紀被如此喜愛著,這樣不好,會使你養成壞習慣。我們尋找、期盼、等待。當母愛降臨,生命在黎明時分許下一個永遠無法兌現的承諾。此後,再有其他女人伸出雙手,把你緊抱進懷裡,這隻不過是慰問而已。我們總會回到母親的墳前,像條被遺棄的狗一樣哀嚎。”
如翼的唇一張一合間,也跟著念出了這段話。
剛轉身離開的程清璿跟幽居聽到這人念完這段話,他們同時詫異地轉過身,就看到了那個如此年輕的‘蔣先生’。
那個少年,十六七八。
他就那樣坐在吊椅上,穿著再簡單不過的白色短衫,捧著書本的手指修長,十分漂亮。他有一對像翅膀形狀的粉色的唇,他有一個偏窄卻挺的鼻翼,他有一雙這世間最純粹清靈的黑色眸子。
像是有所感應,少年目光輕輕地流轉,看見了草坪上的夫妻倆。
少年平靜地注視著幽居與程清璿,目光很乾淨,乾淨到,好似靈魂都一塵不染,好似他這輩子,都沒有記憶。他就是一塊乾乾淨淨的玉,一汪清澈的泉水,一眼,便能看到最善良的深處。
幽居看著那個人的臉,心裡突然撕心裂肺一般的劇痛起來。
幽居垂落在腿邊的指尖在微微地顫抖,他抖了抖嘴唇,那些一直模糊的記憶,那張空了一處的照片,那個拍賣走程清璿手稿的人,那個陪他過年的人的模樣,此時此刻,全都在幽居的腦子裡清晰起來。
幽居發痛的眼睛看著那個消瘦得讓人心疼的少年,並沒有說話。
少年看著幽居,有一種,他們認識了一輩子的錯覺。
遺忘,也抵不過血緣的情深。就算被奪走了記憶,成了一個透明乾淨的人,也總有在乎你的人,會在一個不期而然的時間裡,找到你,認出你,帶你回家。
少年站起身,手上的手鏈開始發熱,在某一瞬,全部破裂。如潮水般洶湧的記憶,一股腦湧進他的腦子。
——我希望,我的父母親,長命百歲,恩愛久久。
——我願意將我餘下的生命渡給我的孩子,我願意追隨小羽而去,隻願我們的孩子長命百歲,身體健康。
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期待。
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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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至此,算是完結。明天開始,寫始宓與幽默的故事,很暖、很有愛,並沒有什麼小三揪心的情節。然後,會寫夢先生跟令月的故事,兩篇番外總計不少於十五萬字,不多於二十二萬字。
我唯一敢保證的就是不水文,不為寫虐而虐。
我開文時就說過,男神是一本很暖很暖的治愈文,男主不強大,也沒有男主光環。
小璿子跟幽寶、唯一跟始宇、妖妖跟舒化。每一對,經曆的事情都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之間深厚治愈的愛。我不擅長寫纏綿不清的言情文,我更是個愛寫腦洞文,就是不知道你們喜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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