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宓低頭看了眼幽默,禁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幽默好奇看了眼始宓。
始宓拉著她的手往家門口走,邊走邊說“這次被我媽撞見你欺負我,這輩子,你彆想甩開我了。”
“我怎麼欺負你了?”幽默覺得自己很無辜。
“你剛都爬我身上欺負我了,還想抵賴?”
幽默在始宓身後白了他一眼,她第一次認識到始宓也是個無賴。
門開後,幽默跟在始宓身後進屋,她前腳剛踏進玄關,後腳還在門外,忽然從屋內傳來一道拉扯力,將她拽進了屋裡。一陣恍惚,下一刻,幽默已經被始宓堵在了玄關牆壁上。
瘋狂的吻落在幽默身上,急切得不可思議。
幽默半推半就,最後還是不要臉的整個人貼到了始宓身上。
小彆勝新婚,更何況還是本就沒有結婚的小情侶,分開後再次見麵,那火熱的陣仗,當真尺度大。幽默躺在床上,隻覺得身上每一塊皮肉跟骨頭都被蹂躪過。
“累…”幽默趴在床上,都不想動一動手指。
始宓追著跑過來壓在她背上,“默默,想我沒?”
幽默緊閉著嘴,不說話。
“我可是很想你呢…”始宓像囈語一般,在幽默背上親吻。
後背有些癢,幽默不安地扭動身子,又聽見始宓問了句“我送你的那些鞋子,你可喜歡?”
“…喜歡。”
“那就好。”
幽默將身上的男人推開,她翻了個身,虛眯著眼睛看始宓,問了句“為什麼全都是平底鞋?好歹也送我幾雙高跟鞋啊!”沒有幾個女孩子不愛高跟鞋,幽默心裡還是有些小不滿的。
始宓眼睛閉著,聽到這話,嘴角卻勾起了幅度。“平底鞋穿著走路不好,對你好。”
“高跟鞋一樣好走路啊。”
始宓摟住幽默,手指在她腰肢上挑逗,卻隻是笑,不說話。
兩個人休息了一個多小時,這才穿上衣服來廚房。始宓做飯,幽默負責幫忙洗菜,飯飽酒足後,幽默便又跑回臥室大床上挺屍。始宓洗了個澡,這才挨著床躺下,始宓摸了摸幽默平坦的小腹,眼神充滿了期待。
。
春天徹底眷顧z市這個城市,z大校園裡鮮花齊放,柳條在風中揚起婀娜美妙的舞姿。
始宓穿著藍色的運動單衣,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他將那頭惹眼的標誌長發藏在運動單衣裡麵,不至於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來。他已經畢業了,雖然他很少出現在學校,但畢業成績卻十分優異。
說起來是z大畢業的,始宓卻對z大校園極不熟悉。他走在羊腸小道裡,看著路旁的樹與花,偶爾也會看看遠處球場上打球的青年們,心裡無端很羨慕起他們來。儘管已經很低調了,但是一路上看到始宓的人,都忍不住對他投來注目禮。擔心被人察覺,始宓便將帽子壓低一些,腳步放快。
他是來找幽默的,來之前並沒有給幽默打電話。
他沒有來過美術部,還問過好幾個在校生,才找到美術部。他去了幽默他們的教室,教室裡沒有幾個人,今天的課程已經上完了,大多數人都回寢室或者回家去了。始宓沒聽幽默說回家了,便猜到她或許是在畫室。
他又轉了好久,才找到畫室。他找到幽默的時候,幽默正在油畫畫室裡麵,她在調色,手上沾滿了顏料。始宓從沒有見過畫畫時的幽默是什麼樣的,他站在窗外,看著裡麵低頭調色的女孩。
幽默沒有察覺到始宓來了,她將顏料調好了,又拿起畫筆,進行未完成的作品。她在畫的這幅畫,是她準備的畢業作品。這幅畫前前後後已經創作了兩年了,這期間,她有整整一年沒有再動過它。
決定繼續完成這幅作品,是在始宓出發去巴黎後的第一天。
因為幽默擋著那畫,始宓並未看見她在畫什麼。
始宓看了許久,這才敲了敲幽默身後的窗戶。
幽默轉過頭來,見到是始宓,有些詫異。她放下畫筆,下意識將油畫轉個方向,似乎是不想讓始宓看見。始宓一挑眉,他繞過大門走進去,問道“畫的什麼,我要看。”
幽默立刻搖頭,很是無所謂地說“還沒完成,暫時不給你看。”
“那完成了,可以給我看?”
“嗯。”
幽默見始宓不停地朝她身後張望,她抿抿唇,又說“到時候送給你。”
始宓眼睛一亮,“真的?”
“嗯。”
兩個人交談間,已經有人朝他們看來。
始宓這些年名氣越來越響亮,認識他的人也愈多,畫室裡的人大概是認出了他,情緒有些激動。幽默一跺腳,伸手拉住始宓,將他牽出了畫室。始宓乖乖跟著後麵,看著幽默有些著急的模樣,心裡很開心。
“你來學校找我做什麼?不怕彆人認出你來?”幽默瞪了他一眼,覺得始宓這事辦得不穩妥。
始宓聳聳肩,他倚靠在長滿了爬山虎的牆壁上,滿不在乎地回了句“求之不得。”
幽默開始沒理解他說的求之不得是什麼意思,她想了想,這才理解。“小心你談戀愛的消息,明天就登上娛樂報頭條。”
始宓不說話。
“等著,我去洗個手。”
將手洗乾淨,幽默又走回畫室將畫放好,這才拎著包,選了條人少的小道,帶始宓出去。“你今天怎麼想起來學校了?”幽默摘了一朵紅色的山茶花放在手裡玩。
“沒事做,想你了,就來看看你。”始宓將那花奪了過來,給幽默戴上。
幽默頭發紮著的,那花插在她耳尖上,襯得那張臉明媚漂亮。始宓盯著她看了一眼,才滿意的點點頭,說“好看。”
幽默有些得意,“那是。”
走出學校,幽默給始宓買了一杯奶茶,“我喝過,學校外麵,就這家的最好喝。從我爸我媽讀書開始,這店就開著這裡,嘿,聽我爸說,我媽當年還在這附近一家咖啡廳打過工。”
始宓喝了口奶茶,味道不算甜,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這奶茶叫什麼名?”
“初戀的味道。”
始宓一本正經點頭,“這名字取的好,好喝,味道不錯。”
幽默仰頭看著他,問了句“那你說說,是什麼味道?”
始宓視線深沉望著幽默,說道“有你的味道。”
幽默臉一紅,加快了腳步。
已經有人開始對始宓指指點點了,幽默擔心會給始宓帶來麻煩,便將他塞進了車。兩個人開車去了市區,選了一家中餐館。這個店吃晚飯尚還有些早,可幽默卻覺得早就餓了。
她非常迅速地吃了一碗飯,都不怎麼說話。
始宓不怎麼餓,便一直給她夾菜。
吃完了一碗,幽默又讓服務員給她添了碗飯。
“完蛋了,這麼吃下去,我遲早會吃成個大胖子。”幽默盯著麵前又一次空了的碗,心都涼了。“我可是青春美少女啊,這麼吃下去還得了?”幽默摸摸自己鼓起來的肚子,滿麵苦惱。
始宓用餐巾給幽默擦了擦嘴角,寵溺地說“不怕,胖一點沒事,我也喜歡。”
可幽默自己不喜歡。
她說什麼也不肯再吃了。
始宓結了賬,帶她回公寓。晚上,始宓看了幾封信件,發現身旁的幽默還沒有睡。幽默抬頭看著天花板,雙手落在肚子上,表情有些古怪。始宓關掉電腦,勾頭用鼻子在幽默鼻子上蹭了蹭,“怎麼了默默?”
幽默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說“我好像…”她頓了頓。
“嗯?”始宓抬頭垂目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又問“好像什麼?”
“我好像,又餓了…”
說完,幽默的肚子還很應景地叫了一聲。
始宓愣了一會兒,然後噗呲笑出聲來,“等著,我去給你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