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不知。”芷蘭道,“應該是她自己不小心。”
“阿香見過長公主?”
“未曾。”
“那她有幫手?”
“這……”芷蘭臉色微變,“毒殺長公主的事情,誰敢幫她?”
潘大人道“那她如何精準地在長公主殿下的茶盞上下毒?”
芷蘭遲疑片刻“長公主用的茶盞跟彆人的不一樣,是宣王府裡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白玉盞。”
這一點上茶之前嬤嬤就千叮嚀萬囑咐,誰要是敢上錯,就等著腿被打斷。
所以阿香才尋了這個機會。
楚玄弈沉默著。
宣王夫婦本就是貴胄,能被他們視為貴客的人寥寥無幾,長公主身份尊貴,如今又是皇帝跟前紅人,宣王夫婦既然要招待她,自然會會禮節上格外注意,明裡暗裡地捧著,隻是沒想到本該彰顯彰顯尊貴的茶盞卻差點成了奪命利器。
大理寺的人精通斷案,想問一個侍女自然有他的辦法,案子裡有隱情,就必須把隱情全部揭開。
問完了芷蘭,潘大人又去另外幾個屋裡單獨詢問其他幾個丫鬟,每個人問的問題都差不多,間或添上一兩個問題。
如此大半日光景很快過去。
在確定沒有更多的線索之下,潘大人帶人進宮把案子的進展稟報給皇上,楚玄弈則去了長公主府告知調查的結果。
“臣避開宣王和王妃,單獨審問了王府的幾個一等侍女。”潘大人呈上口供,“這是臣調查的結果,請皇上過目。”
皇帝沒看,隻淡淡道“確定凶手是何人了嗎?”
“還沒有。”潘大人恭敬請罪,“宣王府投井自儘的侍女阿香容貌出色,在侍女之中比較惹眼,年前八月曾被宣王寵過,後來不小心有了身孕,但是宣王妃沒讓她留下這個孩子。”
皇帝聞言,目光沉沉朝他看來“宣王妃?”
“是。”潘大人點頭,“臣把所有的侍女全部單獨分開審問,最後所得出的結論是宣王妃強製給阿香灌了滑胎藥,理由是王府嫡子沒有出生之前不可以有庶子,否則會損害宣王的聲譽。”
皇帝神色冷了幾分,卻並未說什麼,隻道“所以你認為阿香是懷恨在心,故意給長公主下毒,以此栽贓嫁禍給宣王妃?”
這個理由倒也能說通。
畢竟調查的結果顯示阿香沒有其他親人,腹中懷著的孩子她唯一的骨血和牽掛,然而宣王毀了她的清白,王妃卻容不下她的孩子,這個結果對於很多女子來說確實無法接受。
懷恨在心,故而伺機報複,最後自儘來個死無對證,讓宣王夫婦百口莫辯,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到此可以結案了。
但是潘大人又說還不能確定幕後真正的凶手,這句話的意思顯然是說主使者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