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息怒。”馮平連忙開口安撫,“這個小寵兒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被誰教的,剛來那會兒分明不是這樣的。”
開口閉口“萬歲”可不行啊。
說一聲“太後萬歲”就當是哄太後開心了,說“長公主萬歲”那不是大逆不道嗎?
馮平讓人拿來了鋪著軟絨的小籃子,把小寵兒放進去,輕輕拍了下它的身體,讓人把籃子放在特意為小寵準備的小床上,讓它睡覺,彆再亂喊。
“皇上現在一心寵著楚青凰,連哀家的地位都不如她了。”太後語氣冷冷,“天錚挨打的事情端妃知不知道?”
“這會兒應該已經知道了。”
太後冷笑“哀家就不信,她真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欺負而無動於衷。”
馮平應是。
“馮平。”太後緩緩坐直身體,端著茶盞,精美的長護甲泛著尖銳陰沉的光澤,“你說那小東西開口喊‘萬歲’,是不是有人故意教它?”
馮平一驚,連忙轉頭看向服侍在仁壽宮的嬤嬤和侍女們,負責照顧小寵的兩個嬤嬤慌張跪了下來“太後明察,奴婢不敢!奴婢絕不敢隨便亂說話的。”
太後皺眉瞥了她們一眼“沒說你們。”
兩個嬤嬤這才鬆了口氣“謝太後。”
“太後的意思是……”馮平沉眉,心頭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是長公主?”
太後沒說話,戴著護甲的手指摩挲著茶盞,眸心泛起詭譎的寒光,沉默地回想著楚青凰這段時間所做的一樁樁事情。
良久,她冷冷說道“不管是誰教的,既然小東西喊出了這句話,便是給哀家送了個絕好的注意。”
馮平不解。
“想辦法透個底給皇後。”太後斂眸,聲音冷漠如霜,“就說坊間有言,楚青凰是天命之女,西齊隻怕要出個女皇了……同時安排可靠的人出宮一趟,把這個謠言散布出去,哀家真想看看皇後聽到這些傳言之後,還會不會對楚青凰籠絡示好。”
眼看著儲君之位即將到手,卻突然冒出了個女主天下的預言,皇後不知道會不會下格殺令。
馮平點頭“是,奴才這就安排下去。”
“還有一件事。”
“太後指的是……”
“哀家記得三個月前,楚青凰曾在皇上麵前信誓旦旦地承諾,七月之前必有東陵使臣前來,這馬上就七月了,卻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太後眸心掠過寒芒,“聯係朝中那些大臣,尤其是戶部,問問皇上今年給東陵的貢禮該如何準備?”
馮平驀地明白,笑著領命“太後英明。”
眼下已經到了長公主承諾的七月,若東陵使臣不來,那就是長公主違背了自己的承諾,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皇上對長公主違諾一事絕對會有不滿,大臣們也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貢禮尚未有著落,長公主的生辰宴卻要大操大辦,試問國庫能吃得消?
想想都知道大臣們不滿加劇之後,會引發什麼反應。